“回來的路上摔了一跤.”
到底是一跤還是三四五六七八跤,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反正新買的棉衣被撕扯出好幾個裂口,棉花都跑出來了,遠遠看過去渾身破頭爛齒,跟叫花子似的.
倒是宋妙那件棉衣被她脫下來放在網兜裡,現在看著什麼事都沒有.
李文秋找宋妙借了針線補衣服,結果從下針開始,就三五不時扎到自己手上.
那血珠子這個沒了那個出,不停被扎,到最後幾根手指頭都要被扎爛了.
李文秋覺得打從過來陽城就沒順過,懷疑自己跟這地方是不是相沖.
但現在不興這麼說,而且她的目的還沒達成,怎麼也不能回去.
她總覺得這可能是一種預警,暗示她此行不順.
等晚上準備做飯時,李文秋傻眼了,因為後院的柴全都用完了.
“怎麼這麼快?你幹什麼不多準備點?好手好腳的一個大姑娘,不知道勤快點!”
宋妙察覺到對面鄰居家窺視的目光,立刻開始表演.
她手肘緊貼身體兩側,看起來有些瑟縮的樣子.
“我.我每天下午都要上山撿柴,可你今天把我的棉衣穿走了,我.我沒有衣服……”
李文秋:“……”
她剩下沒說的話一下被堵在了喉嚨裡.
今天她把宋妙的棉衣穿走,讓她只能穿著秋衣秋褲在被窩躺著.
以前聽說過這樣的事發生在那些特別窮苦的鄉下人家裡,她從沒想過能跟自己扯上關係.
即使這裡沒人認識她,李文秋仍舊覺得分外羞恥.
“那.那你不早說……”
看到這一幕的嬸子大聲朝旁邊“呸”了一口,讓李文秋愈發沒臉.
沒有柴就沒法做飯,也沒東西燒炕.
天馬上就黑了又不能現在上山,得從別人家借點過來,明天再還回去.
她誰都不認識,也丟不起那個臉,只能宋妙去.
於是宋妙出去轉了一圈,抱回一捆柴.
為了省著用,晚飯吃的是李文秋從公社帶回來的素包子,一人兩個.
宋妙一副沒吃過好東西的樣子,幾口炫完又盯著李文秋手裡的看,差點沒把她氣死.
吃完飯去打水,結果剛走到井邊,這人腳底一滑,直接朝前面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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