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的郭巧玲夫妻已經馬不停蹄回了家,把炕重新燒熱後,才給孩子脫去外面穿的棉衣.
經過一下午的心理建設,她已經沒之前那麼慌張了.
見丈夫仍舊神色不好,免不了開口狡辯幾句.
“你也別太往心裡去,不就是按了那娃一下嘛,又死不了人!
牛家人就是大驚小怪,窮講究啥囟門不囟門的,再說了,他們有證據能證明是我乾的?”
這是她剛剛去找自家老孃支的招,反正也沒親手抓住,更是沒有證據,她賴掉就行了.
不過想到中午狼狽的從東方紅大隊跑回來她仍舊覺得生氣.
“牛家那幫人就會耍橫,我不過是輕輕按了按,哪知道那孩子那麼嬌氣?香草自己沒看好娃,倒賴上我了!”
她男人這會兒也沒了之前的擔心模樣.
“行了,趕緊做飯吧,快餓死我了,本以為能在表姨家吃點好的,結果什麼都沒吃到.”
“也得給咱兒子壓壓驚,我蒸兩個雞蛋吧,你們爺倆一人一個.”
說著她就去廚房做飯了,翻箱倒櫃找了一番,把還沒吃完的菜拿出來熱一熱,對付吃一頓.
郭翠花男人舀了一口雞蛋羹,立刻就被這美妙的滋味俘獲了.
“咱就當沒這回事,我看那孩子應該也沒啥事,過兩天風頭過了你再過去道個歉,應該就沒事了.”
郭巧玲嗯了一聲,也跟著拿起了勺子.
騾車怒吼著在夜色中疾馳,手電筒的光束在顛簸的路上亂晃,照亮了沿途的土路和樹影.
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就衝進了西大姑生產隊,停在了郭巧玲家院門外.
這會兒郭巧玲剛拿起勺子,還沒舀到嘴裡,就聽院門“哐當”一聲巨響.
她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聲音面色就是一變.
郭巧玲還沒來得及藏起來,牛家人就已經一窩蜂衝了進來.
幾人二話沒說,進來分工明確,有制住郭巧玲丈夫的,也有把她從炕上拉下來的.
香草一馬當先,想起自己親手把孩子託付給這毒婦就悔恨交加.
她先把人按在下面,二話不說幾個嘴巴子打過去.
這樣也不解氣,抄起炕邊的掃帚柄,照著郭巧玲的腦袋“哐哐”就是幾下,嘴裡還不忘罵著.
“黑心爛肺的東西,差點害死我兒子,今天非讓你嚐嚐滋味!”
郭巧玲疼得哇哇大叫,她男人想上前攔,卻被牛二龍和幾個兄弟死死架住.
香草還不解氣,一眼瞥見郭巧玲的小兒子正躲在炕上,她立刻作勢撲過去.
伸手就要按那孩子的囟門,尖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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