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著,但事情已經發生了,說的也都是胡亂猜測而已.
徐老頭蹲下身,仔細檢查傷口.
傷口在額頭右側,很深,能看到一點白色的骨茬.
他翻開胡老三的眼皮,瞳孔已經有些渙散.
“快!趕緊送公社!”徐老頭當機立斷,“這傷我處理不了,得趕緊動手術!”
這時,胡老二帶人趕著騾車到了.
胡家幾兄弟七手八腳地把門板抬上車,胡老大直接跳上車,胡老三媳婦也緊忙跟上,緊緊抓住丈夫的手.
“大頭,二丫,你們在家等著!”
她衝兩個孩子喊了一聲,騾車就嘚嘚嘚跑遠了.
也不知道胡家哪個兄弟,直接上前把侄子侄女領到自己家去了.
胡家兄弟雖然平時各有各的毛病,但遇到大事還算團結.
宋妙站在人群裡,打從剛剛目光一直落在胡老三臉上.
她都不用湊近就已經看到胡老三印堂處凝聚著一團死氣,且有逐漸加重的跡象,顯然過不了這一關.
車走了,但人可沒那麼容易散開.
宋妙也沒著急回馬棚,乾脆就在那聽村裡人嘮嗑.
“也不知道胡老三跑那邊幹啥去,我都見著好幾回了,有一回還是大半夜呢!”
一個身材瘦小,長得賊眉鼠眼的男人說道.
“你大半夜不睡覺幹什麼,黃三兒,不不是又偷雞摸狗吧?”
有漢子狐疑.
不是他多想,主要眼前這個人手腳就沒多幹淨過,那可是有很多前科的!
“我可沒有,我半夜出來那是上茅樓的,吃壞肚子了不出來難不成拉被窩裡?”
就算屋裡有尿罐也不行啊,在自己的屎味兒裡睡一宿,第二天都得醃入味了.
“那胡老三大半夜過去幹什麼?”
幾個老孃們互相擠了擠眼睛,腦子裡把那附近的人家都過了一遍,思索有沒有什麼不守婦道的正好在那邊.
宋妙就見人群中有一對夫妻對視一眼,眼裡有慌張一閃而逝.
她也不是隨隨便便注意到這兩人的,主要在場的人這麼多,唯獨他倆身上沾染了死氣,和胡老三身上一樣的死氣.
要說他倆和胡老三的死沒關係,宋妙是怎麼都不信的.
大隊長不在,但還有各個生產小隊長,不大會兒就過來攆人了,宋妙這才回到馬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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