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這個已經好幾年沒出現在他面前的也不能倖免。
馬老太太大概是唯一能共鳴他的人,只可惜嘴歪眼斜,連說話都費勁,更別說罵人了。
後來可能也罵累了,馬光亮就開始摔東西,還藏東西,把李文秋能用到的東西都藏起來,故意讓她找不到,專門給她添堵。
還趁著李文秋熟睡時用唯一能動的手掐她的脖子,要不就掐她身上的肉。
然後李文秋就會猛然疼醒,用更暴力的手段鎮壓回去,甚至有次她跑到廚房拎了把菜刀出來,一刀砍在了馬光亮的殘腿上。
要不是天冷了穿的厚,馬光亮覺得那天他能被李文秋砍死。
後面他連續老實了好幾天。
李文秋還會在吃食上整治他,比如馬光亮罵的狠了,她就把家裡的米麵等可以吃的東西都拿走,一丁點都不留下。
家裡沒吃的,馬光亮手裡也沒有錢,李文秋去上一天班,他和老孃在家就得餓一整天。
等晚上這女人回來也不做飯,就拿個肉包子坐在他們面前自己吃。
馬光亮餓了一天,腿又疼,看著那肉包子,真是口水混著屈辱的眼淚一起往肚裡咽。
從那以後,他學老實了,至少在明面上,不敢再跟李文秋對著幹。
但每過幾天就開始刺撓,對個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從沒屈服過。
馬光亮知道李文秋要面子,之前馬老太太跑去廠裡鬧,讓李文秋好一頓沒臉,那段時間她的精神都萎靡了。
現在老太太中風躺下了,李文秋又翻身農奴把歌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抱著勾搭別的男人的想法,竟然開始打扮自己了。
馬光亮陰鷙的目光在家裡掃視了一圈,看到那已經被兩人打沒了櫃門的衣櫃裡,疊著幾件還算體面的舊衣服。
他一點點挪過去,看到衣服下面還有盒雪花膏。
馬光亮就知道自己想的沒錯了,這明顯就是要勾搭外面的人。
於是他趁李文秋不在家,用剪刀把她的的確良襯衫剪了個大口子。
晚上李文秋下班回來,把晾曬在院子裡的衣服收回來放櫃裡時就發現了。
她一言不發,直接抄起用來頂門的粗木棍走到馬光亮面前。
馬光亮還以為李文秋要打他,下意識蜷縮用胳膊抵擋。
卻沒想到李文秋眼神冰冷的瞄了眼他那條稍好一點的左腿。
“竟然還有力氣作妖……”
她喃喃道,然後直接掄起棍子,用盡全力砸了下去。
“啊——”
“咔嚓”
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聲音,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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