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家我沒想找,也不知道他家從哪聽說了訊息,竟然跟著一起過來了,來都來了,妙妙你乾脆一起見見,到時隨便找個理由打發就是了。”
宋妙挑了下眉,如果那個樊大明真曾經舉報過宋家,那是怎麼有臉過來的?
打量他們不知道?還是覺得宋家能不計前嫌?
譚老充當了一把管事,讓人一個個進來。
這來第一個就是周德順,以前負責宋家的花園子。
人看著五十來歲的樣子,頭髮還是烏黑的,臉上手上有常年在地裡刨食留下的痕跡。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袖口磨得毛了邊,還打了同色的補丁。
他們來得早,之前就已經見過宋庭川了,和昔日東家哭天抹淚了一頓,各種感念宋家的好,說自己這些年過得不容易。
憶往昔又表忠心,希望宋家能繼續留他們在家裡做工。
然而宋庭川卻表示自己說了不算,最後會不會留下人還要看宋妙的意思。
幾人心裡覺得奇怪,但卻沒之前忐忑了。
記憶裡,二小姐是繼夫人生的,最是心善乖巧了。
周德順進到會客廳,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年輕姑娘。
光看臉就能一眼認出這是二小姐,只是比小時候長開了許多,以前胖嘟嘟的臉蛋消失,更像年輕時的夫人了,唯獨氣質截然不同。
就像現在,明明是看起來溫婉清麗的一張臉,看人的目光也沒什麼情緒,可週德順卻有種被人看透的感覺。
似乎自己心裡的想法全都暴露個徹底,也不知道一個年輕姑娘,給人的壓力怎麼比老爺還大。
當即收起所有的心思,低眉順眼的給人問好。
周德順想的沒錯,宋妙確實在看他,打從人進來就在觀察他的面相。
周德海這人天庭飽滿但低矮,主前半生勞碌,沒什麼大富貴。
地閣方圓,晚年安穩,眉骨不高,無反骨,不會生事。
看人時眼神溫和略帶畏縮,也不敢與人對視,是長期養成的謙卑習慣,跟做了錯事的心虛不一樣。
等看了一圈下來,宋妙已經把這人的情況看出了個七七八八。
“周大叔,請坐吧!”
宋妙起身招呼。
周德順這才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坐了半邊椅子。
宋妙和他聊了幾句,問問他家中的情況,以及這幾年都在做什麼。
當年宋家出事以後,周德順就跟兒子回了村裡,這些年都是靠種地生活。
在宋家幹了那麼多年,其實他也攢下了些錢,但兒子生了場病,一下就全花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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