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有福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想起什麼。
他臉色複雜,“我。我真把它媳婦肚裡的崽子踢沒了?”
常富貴在旁邊嘆氣,“可不是嘛!你上個月說踢了一隻黃鼠狼,就是它媳婦。”
常有福的臉徹底白了。
他看了看屋裡,沒看見那東西,但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那。那東西還在嗎?”
宋妙指了指炕角,“在那呢!”
常有福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土黃色的細長條正站在炕櫃邊,不仔細看還以為跟炕櫃是一體的。
他忽然從炕上爬起來,撲通一聲跪下,朝著黃鼠狼磕了三個頭。
“對不住,我真不知道你媳婦懷崽了,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踢那一腳。”
其他人都沒說話,安安靜靜等黃鼠狼的反應。
它的黑豆眼眨了眨,輕哼一聲,語氣倒是比剛剛軟不少。
“起來吧,有這姑娘說和,我這次就原諒你了,但我告訴你,以後你看見黃鼠狼給我繞道走!
再敢碰我的子子孫孫,我可跟你沒完!”
常有福趕忙答應,又磕了一個頭。
“謝您大人大量。”
黃鼠狼又哼一聲,沒再說話。
宋妙見事情圓滿解決,微微一笑。
“行了,常有福你也起來吧,去抓只活雞,咱們上山走一趟。”
“哎!”
他這會兒除了手腳還有些無力,已經沒別的事了,何況雞就在雞窩裡。
於是手腳還算麻利的挑了隻最肥的老母雞,用麻繩捆了腳拎著就走。
常老太太追出來,把家裡的手電筒給兒子拿上,還不忘叮囑。
“過去了好好給人賠罪,別心疼雞!”
常有福點點頭,跟著宋妙和那隻黃鼠狼往後山走。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宋庭川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昨天剛下過雪,上山的路並不好走,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黃鼠狼在前頭領路,宋妙就在它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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