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林天緩緩睜開眼睛,體內的靈力已經恢復了七八成,手臂上的傷口也基本癒合。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咔咔”的聲響。經過剛才的戰鬥,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又有了些許提升,體內的靈力變得更加渾厚。這焚炎窟雖兇險萬分,但也確實是一處絕佳的修煉場所,濃郁的火屬性靈力雖然狂暴,但只要能將其煉化吸收,便能極大地提升修為。
他環顧了一下石室,發現除了中央的石臺外,四周的巖壁上還鑲嵌著不少細小的火靈石。林天走上前,將這些火靈石一一摳下,收入儲物袋中。做完這一切,他才按照殘圖的標記,朝著石室後方的通道走去。這條通道比之前的更加寬闊,巖壁上的溫度也稍微降低了一些,空氣中的火屬性靈力雖依舊粘稠,但卻多了一絲詭異的陰冷氣息。
前行約一炷香的時間,通道盡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溶洞。溶洞內燈火通明,巖壁上鑲嵌著無數發光的晶石,將整個溶洞照得如同白晝。溶洞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岩漿池,岩漿池內翻滾著熾熱的岩漿,散發著恐怖的高溫。岩漿池周圍擺放著不少奇異的礦石,其中不乏一些罕見的天材地寶,散發著濃郁的靈力波動。
林天心中一動,快步走上前,仔細觀察著這些天材地寶。其中有一株生長在岩漿池邊緣的草藥,通體赤紅,葉片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正是來此眾人要尋找的焚心草。除此之外,還有幾塊通體漆黑的礦石,散發著濃郁的金屬性靈力,正是煉製高階法器的必備材料“玄鐵石”。
就在他準備採摘焚心草的時候,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彷彿被什麼東西窺視著一般。這種感覺並非首次出現,自從進入焚炎窟深處後,便時常有這種感覺,只是之前被火獸的襲擾所掩蓋,此刻在這寂靜的溶洞中,這種感覺愈發強烈。林天猛地轉過身,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溶洞的每一個角落,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是誰?出來!”他沉聲喝道,聲音在溶洞中迴盪,帶著幾分威懾力。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岩漿翻滾的“咕嘟”聲。林天眉頭緊蹙,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知道,暗中一定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而且對方的實力絕對不弱,否則以他的感知力,不可能發現不了對方的蹤跡。
快速採摘了焚心草,順手把玄鐵石也收到祭天鼎中。
他強壓下心中的慌亂,緩緩後退了幾步,與岩漿池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同時,他將短劍緊握在手中,體內靈力運轉到極致,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溶洞右側的通道轉角處,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速度快如鬼魅,根本看不清樣貌。
“誰在那裡?”林天心中一緊,快步朝著轉角處追去。可當他跑到轉角處時,那裡早已空無一人,只剩下一條幽深的通道,通道內漆黑一片,彷彿擇人而噬的巨獸。林天站在通道口,心中猶豫起來。這條通道不在殘圖的標記範圍內,誰也不知道里面隱藏著什麼危險。可剛才那道黑影,極有可能與師父的失蹤有關,若是就此放棄,恐怕會錯失找到師父的最佳機會。
沉思片刻,林天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無論前方有多麼危險,他都必須一探究竟。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發光的晶石,握在手中,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隨後,他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通道。通道內的空氣陰冷刺骨,與之前的灼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顯然不久前這裡曾發生過廝殺。
林天沿著通道前行,腳步放得極輕,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通道兩側的巖壁上佈滿了劃痕和血跡,顯然是戰鬥留下的痕跡。他心中愈發肯定,剛才那道黑影絕非普通的火獸,極有可能是擄走師父的兇手。前行約數十步,通道突然變得寬闊起來,眼前出現了一個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躺著一具屍體,屍體穿著一身黑衣,臉上戴著一個猙獰的面具,手中還緊握著一把染血的長劍。
林天走上前,仔細觀察著這具屍體。屍體上有多處傷口,致命傷在胸口,傷口猙獰,顯然是被利器所傷。他注意到,屍體的腰間掛著一塊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詭異的符號,正是烈火城中出現的不明勢力的標誌。林天心中一沉,看來這具屍體便是那夥人的一員,而剛才那道黑影,極有可能也是同一夥人。
他在石室中仔細搜尋起來,希望能找到一些與師父有關的線索。很快,他在屍體的儲物袋中找到了一封書信。書信上的字跡潦草,顯然是倉促之間寫下的。信中內容大致是說,他們已經找到了焚炎窟的核心區域,拿到了傳說中的“焚炎珠”,但在撤離途中遭遇了頑強的抵抗,損失慘重,如今只能暫時隱藏起來,等待後續支援。
“焚炎珠?”林天心中一驚。他曾在古籍中看到過關於焚炎珠的記載,據說這焚炎珠是焚炎窟的核心寶物,蘊含著恐怖的火屬性靈力,若是能將其煉化,不僅能極大地提升修為,還能掌控焚炎窟的火屬性靈力,實力會得到質的飛躍。看來那夥人進入焚炎窟的目的,便是為了這焚炎珠,而師父的失蹤,極有可能也與這焚炎珠有關。
就在這時,石室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沒想到竟然還有漏網之魚,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林天猛地轉過身,只見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站在入口處,臉上同樣戴著一個猙獰的面具,與地上的屍體所戴的面具一模一樣。男子身材高大,周身散發著濃郁的殺氣,修為竟已達入靈高階,比林天高出整整一個境界。
“是你們擄走了我師父?”林天眼神冰冷地看著黑衣男子,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黑衣男子嗤笑一聲,說道:“沒錯,你師父倒是有些本事,可惜不識時務,竟敢阻攔我們奪取焚炎珠,如今已經被我們囚禁起來,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的表現了。”
“你休想!”林天怒喝一聲,手中短劍一揮,徑直朝著黑衣男子刺去。黑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側身避開了林天的攻擊,同時右手一揮,一道漆黑的靈力匹練徑直朝著林天襲來。林天心中一驚,連忙運轉靈力抵擋。“轟”的一聲巨響,林天被靈力匹練擊中,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巖壁上,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就憑你這點實力,也敢在我面前叫囂?”黑衣男子緩步走上前,眼神中充滿了輕蔑。林天掙扎著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跡,心中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根本不是黑衣男子的對手。但他不能退縮,師父還在對方手中,他必須想辦法脫身,然後尋找機會營救師父。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愈發堅定。體內的靈力開始瘋狂運轉,周身金芒暴漲,體內靈力與空氣中的火屬性靈力相互交織,形成了一道奇異的光幕。黑衣男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想到林天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調整狀態,還能引動空氣中的火屬性靈力。
“有點意思,不過還是不夠看。”黑衣男子冷哼一聲,周身漆黑靈力暴漲,手中凝聚出一把漆黑的長劍,徑直朝著林天刺來。林天眼神一凜,腳下步伐變幻,身形在光幕中靈活穿梭,避開了黑衣男子的攻擊。同時,他將體內的靈力凝聚成無數根尖靈刺,朝著黑衣男子射去。
黑衣男子不屑一笑,手中漆黑長劍一揮,一道漆黑的劍氣迸發而出,將所有尖刺都擊碎。緊接著,他身形一閃,來到林天近前,長劍帶著凌厲的氣息刺向林天的心臟。林天心中一緊,暗道一聲不好,此時他已經來不及躲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長劍刺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胸前的玉佩突然發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形成了一道堅實的護盾,擋住了黑衣男子的長劍。
這枚玉佩是師父親手為他雕刻的,裡面蘊含著師父的一縷靈力,關鍵時刻能起到保護作用。黑衣男子的長劍刺在護盾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護盾微微晃動,卻並未破碎。黑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想到這枚玉佩竟有如此威力。林天抓住這難得的機會,身形一閃,朝著石室的出口跑去。
“想跑?沒那麼容易!”黑衣男子怒喝一聲,身形迅速追了上去。林天不敢回頭,拼盡全力運轉靈力,腳下風行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如同一道青影在通道中疾馳。身後的黑衣男子緊追不捨,漆黑的靈力不斷從他手中發出,朝著林天襲來。林天左躲右閃,身上又添了不少傷口,鮮血染紅了道袍。
不知跑了多久,林天突然感覺到前方的火屬性靈力變得異常濃郁,隱約還能聽到打鬥聲。他心中一動,加快了腳步。很快,他便跑出了通道,眼前再次出現了之前的巨大溶洞。此時,溶洞中正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戰鬥,一方是幾名身著黑衣的男子,另一方則是一位身著白衣的老者,老者神色有些憔悴,周身散發著濃郁的靈力波動,正是他失蹤多日的師父!
“師父!”林天激動地大喊一聲,眼眶瞬間溼潤。師父顯然也看到了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厲聲喝道:“天兒,快走!這裡危險!”林天怎麼可能離開,他握緊手中的短劍,毫不猶豫地朝著黑衣男子衝去。此時的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保護師父,將這些黑衣人徹底擊敗。
或許是因為見到了師父,或許是因為心中的怒火被徹底點燃,林天體內的靈力竟開始瘋狂湧動,修為在這一刻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他身上的傷口不再疼痛,周身金芒再漲,寒屬性靈力與空氣中的火屬性靈力相互融合,形成了一道奇異的靈力風暴。黑衣男子見狀,心中一驚,沒想到林天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爆發如此強大的力量。
林天與師父並肩作戰,師徒二人配合默契,很快便佔據了上風。黑衣男子們見狀,心中開始慌亂起來,戰鬥節奏逐漸被打亂。林天抓住機會,手中短劍帶著融合了寒、火兩種屬性的靈力,徑直刺向一名黑衣男子的心臟。這名黑衣男子根本無法抵擋,被短劍刺穿心臟,當場殞命。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在林天和師父的聯手攻擊下,黑衣男子們接連殞命,很快便只剩下為首的那名黑衣男子。為首的黑衣男子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充滿了恐懼,他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戰勝林天師徒二人,於是轉身便想逃跑。林天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身形一閃,擋在了他的面前,手中短劍直指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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