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長卷》第15章 機緣(1)

作者:用戶30328802·10個月前

大船之上,林天神色猙獰。

一層橫陳於面前的阻礙,在眼中無形無質,卻是這般強橫,任憑大船駕馭血色長河悍然衝撞,儘管罅隙有些擴大,但依舊穩如山嶽。

相是與這無形阻礙頂牛一般,長河竟不再圓轉返回,只是彎折調頭,再次衝擊。

一次、兩次...

十次、百次...

林天已然忘記了自身,只覺得血色長河鼓盪不止,腳下大船竟也愈加華美穩固。每次長河潮頭捲動,大船就高高蕩起,隨著血色長河衝撞向無形阻礙,碎成齏粉,又轉瞬詭異恢復。

恢復後的大船紋飾更多,又並不顯得突兀。

時間流逝,已無夏冬之念,春秋往復,又似剛剛一瞬。

從雙臂燃起的火光,這時已經蔓延到胸腹五臟,連大船不遠處的長河也有熊熊大火逼近。兀自不覺的林天仍舊跟隨大船一起,衝撞、粉碎,重組。

在大火染指大船的一刻,無形阻礙處的罅隙也似被火光觸及,竟然加速擴大。再次衝撞上無形阻礙的大船竟然如刀一般插入罅隙裡。船首連帶林天闖入另一片世界,同樣血色崖壁聳立,但卻相互交纏,崖壁間的空隙太過狹窄,大船無法順暢前行。林天自不敢獨自在大船下方的血色河流中衝殺,立在船頭進退維艱。慢慢地竟發覺背後炙熱感覺變得清晰,接著雜亂長髮焦燥然後一截一截消失,然後衣衫化灰,再然後周身也開始燃燒。此時卻沒有痛感,只是覺著身體血肉一塊塊掉落消失,但隨即又有新的血肉生成,新生成的血肉再次被焚燬。

如此迴圈之下,只是林天在經受折磨,大船卻還是原來模樣,甚至更添華貴。

忽然,林天半蹲的肉身晃動一下,為防止跌倒補救般盤腿坐下。雙臂自然合攏,恰好把青色膽瓶抱入懷中。

一股溫熱氣息自雙手五指而起,纏繞血管經脈向上,似緩實急。血管經脈上包裹的膠質液體也同時寒意迸發,混合在一起,竟把熊熊燃燒的血色長河約束在河道之內,只一股勁向上,抵達大船船尾,用力推著它向前。

大船之上,一人已是衣衫破爛,衣衫破爛處裸露的肉體,光華綻放。大船也自生輝。

抵著相互擠壓的須血色崖壁,大船船首竟無任何損壞,只是向前,彷彿前面不遠處有港灣,有碼頭等待它停靠。

崖壁被破開,向兩側退後,大船前行,終於船尾也駛入無形障礙之後。火光變得耀眼,血色長河裡漂有褐色物質,隨後消失在火焰中。

無形阻礙在大船擠入的瞬間也終於宣告破碎。大河舞動,奮力前行。

肉體眉心之處有光華閃爍,這光華形成一個光圈把這具肉身整個包裹進去。盤膝靜坐,懷抱青色膽瓶的林天望去竟不似凡人。

肉身天地中,獨立船頭的林天肉身似燃燒已盡,再無血肉掉落焚燬,全身血肉卻又完好無缺,仿若不曾燃掉任何一分。目光所至,血色崖壁自行分離退後,大船昂然前行再不似未突破無形阻礙時的千辛萬難。

血色長河所經通道由寬闊而狹窄,再分散出無數條細小通道,但大船似有方向只往其中一條穿行。

忽然之間,林天感知到前面竟有一個平靜廣闊的海灣,大船急行,身後血色長河緊緊跟隨。

海灣處有白色光華閃耀,鋪天蓋地。光華之中水波不興,靜謐異常。

大船終於駛入海灣,耀眼白光也自消失,血色長河隨之到達海灣後瞬間化作湛藍,消逝。只有華美大船徜徉於湛藍海中之中,還感受著焚燒之痛的小人忽然之間沒了後顧之憂,也敞開心神感知。

海灣寬闊無比,靜謐清涼。林天站在船頭,心意一動,大船調頭駛回血色長河中,大河再起波濤,通道也變得寬闊起來。

一念之中,大船竟行到了初起步的地方。再由此暢行到五指山下,忽然回返,一念再及,大船已在藍色海灣中。林天不由昂首長嘯,聲震肺腑。

青色膽瓶仍舊抱在懷中,周身都被包裹在眉心溢位的光華中。林天醒來,頓覺神思清晰,感知清快。

衝關已成。

林天竟無悲喜,再次閉目感知浸入肉身天地。前面幾經摧殘的血管經脈竟已全部恢復,血管內長河洶湧,身體玄關以上經脈通暢無比,同時又粗壯異常。湛藍海灣正處眉心處,連線雙目也變得清涼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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