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茶館門口又走進來幾人,為首的是個穿紫色長裙的女子,裙襬上繡著栩栩如生的蝴蝶,身後跟著兩個侍女,手裡提著精緻的食盒。女子一進門,便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 倒不是因為她的容貌,而是她腰間掛著的玉佩,那玉佩是水族的象徵,雕刻著翻湧的浪花,玉佩中央還嵌著一顆藍色的水魄珠,一看便知是水族的大人物。
女子徑直走到茶館中央的一張桌子旁坐下,侍女將食盒開啟,裡面是幾碟精緻的點心,還有一壺散發著寒氣的冰釀。女子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角落裡的邋遢漢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林天心中一動,他想起祭天老怪曾說過,靈域百族中,水族與天家素有往來,當年天家老爺子突破境界時,所用的 “天水精華” 便是水族所贈。如今水族大人物親自現身落霞鎮,恐怕不只是為了看熱鬧這麼簡單。
“她在看那個邋遢漢子。” 火狸低聲說道,“而且她身上有天家的靈氣波動,應該是和天家暗衛接觸過。”
林天點點頭,剛想開口,卻突然聽到鄰桌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他轉頭看去,只見之前那個穿青色長衫的文士正捂著嘴咳嗽,臉色蒼白,像是得了什麼急症。穿灰色短衫的武者連忙遞過一杯茶水,關切地問道:“兄臺,你沒事吧?是不是昨晚受了風寒?”
文士擺了擺手,喝了口茶水,才緩緩說道:“沒事,只是最近總覺得胸口發悶,許是這落霞鎮的天氣太過潮溼了。” 話雖如此,他卻悄悄將一張紙條塞到了武者手中,紙條上用極細的墨汁寫著幾個字:“黑石族今晚偷襲天家暗點,速報。”
武者不動聲色地將紙條收好,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似在與文士閒聊,實則在快速思索對策。林天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愈發清楚,這小小的聚賢茶館,早已成了靈域各方勢力交鋒的戰場,天家暗衛、黑石族細作、各族探子,甚至還有像他這樣的外來者,都在這方寸之地編織著各自的陰謀與計劃。
就在這時,角落裡的邋遢漢子突然醒了過來,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然後拿起懷裡的酒罈,猛灌了一口酒,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流下,滴在破洞的麻布衫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跡。他醉醺醺地站起身,搖搖晃晃地朝著茶館後院走去,路過紫色長裙女子身邊時,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在地。
女子身後的侍女剛想上前攙扶,卻被女子攔住了。女子看著邋遢漢子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深意,然後對侍女低語了幾句,侍女點點頭,悄悄跟了上去。林天知道,這邋遢漢子絕非真的醉酒,他去後院,想必是要與水族的人接頭,商議應對黑石族偷襲的對策。
火狸在林天懷裡輕輕動了動,小聲說道:“黑石族的動作倒是挺快,剛在鎮中心施壓,就想著偷襲天家的暗點了。不過他們也太小看天家了,真以為天家主支忙著尋找上古傳承,就沒人能治得了他們了?”
林天笑了笑,說道:“黑石族掌舵者太過膨脹,以為憑藉這些年的快速發展,就能在靈域一手遮天。可他們忘了,靈域是天家的屬地,更是百族共存的地方,天家不會容忍他們放肆,其他族群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獨霸靈域。這次他們逼婚天家大小姐,不過是想造勢,獲取靈域的絕對話語權,可這靈域的水,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深。”
正說著,茶館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幾個穿著黑色鎧甲的黑石族士兵走了進來,為首計程車兵身材高大,臉上帶著一道疤痕,正是昨天在鎮中心廣場喊話的那個漢子。他掃視了一眼茶館內的眾人,眼神兇狠,說道:“奉黑石烈大人之命,巡查落霞鎮,所有外來者都要登記姓名和來歷,若是有誰敢隱瞞,別怪我們不客氣!”
眾人聽到這話,都紛紛低下頭,不敢與士兵對視。穿青色長衫的文士和穿灰色短衫的武者悄悄交換了個眼神,不動聲色地將手中的紙條藏好。紫色長裙女子則端起茶杯,繼續慢條斯理地喝茶,彷彿根本沒把這些士兵放在眼裡。
黑石族士兵走到一張桌子旁,對著一個商人模樣的人厲聲問道:“你是什麼人?從哪裡來?到落霞鎮做什麼?”
商人連忙站起身,陪著笑臉說道:“大人,小人是從鄰鎮來的,是個做藥材生意的,到落霞鎮是為了收購一些靈草,沒有別的目的。”
士兵冷哼一聲,說道:“收購靈草?我看你是別有用心吧!來人,把他帶回去審問!”
兩個士兵上前,就要將商人帶走。商人嚇得臉色慘白,連連求饒:“大人,小人真的是做藥材生意的,求大人放過小人吧!”
可士兵根本不理會他的求饒,強行將他拖了出去。茶館內的氣氛愈發緊張,每個人都提心吊膽,生怕下一個被帶走的就是自己。
林天將火狸往懷裡緊了緊,壓低了帽簷,儘量不讓士兵注意到自己。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黑石族的人囂張跋扈,若是與他們發生衝突,只會打草驚蛇,不利於後續打探訊息。
黑石族士兵繼續在茶館內巡查,走到紫色長裙女子桌前時,為首計程車兵停下了腳步,眼神貪婪地盯著女子腰間的玉佩,說道:“你是什麼人?這玉佩不錯,拿下來給我看看!”
女子抬起頭,冷冷地看著士兵,說道:“你不配。”
士兵臉色一沉,說道:“你敢這麼跟我說話?看來你是不知道黑石族的厲害!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
就在這時,茶館後院突然傳來一陣打鬥聲,緊接著,一個身影從後院衝了出來,正是之前跟上去的侍女。侍女身上沾著血跡,對著紫色長裙女子說道:“小姐,黑石族的人偷襲了後院的暗點,天家暗衛已經跟他們交上手了!”
女子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對侍女說道:“走,我們去支援!” 說完,她便朝著後院衝去。
黑石族士兵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茶館內的眾人頓時亂作一團,有人想要趁機離開,有人
則好奇地朝著後院張望。林天和火狸對視一眼,也悄悄跟了上去。
後院裡,天家暗衛正與黑石族的人激烈打鬥。天家暗衛個個身手矯健,招式凌厲,黑石族的人雖然人數眾多,卻漸漸落了下風。紫色長裙女子加入戰局後,更是如虎添翼,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藍色的長劍,劍身上散發著冰冷的寒氣,每一劍劈出,都帶著洶湧的水浪,將黑石族的人逼得連連後退。
邋遢漢子也不再偽裝,他扔掉懷裡的酒罈,扯掉身上的麻布衫,露出了裡面黑色的勁裝,勁裝胸口繡著天家暗衛的標記。他手中出現了一把玄鐵刀,刀光一閃,便砍倒了一個黑石族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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