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敵二的局面終究沒辦法改變,林天稍作思考就決定再給靈田邊界增加三道防護,這其中四象陣就有攻和守兩種變化,雖說是簡版,威力仍舊高出一般三階陣,另外堆積了一座玄靈負碑陣,以玄龜之靈揹負青紋草虛影,巍峨如山的氣勢沖天而起,讓陣內眾人心神大定。但這只是做好了防禦準備,對方攻擊沒有落下之前,這幾道陣法的威力在大家心中還是打下問號的。
赤焰盟和青羽閣的兩位主事也都是智力超群之人,待到麾下衝殺到林天他們的方位,只一眼就看出了門道,沒有任何猶豫,只交代眾人,小心試探,尋得陣眼再狠命廝殺。可是一群在搶奪和劫掠中嚐到了甜頭的瘋狂之人怎會聽勸,大家都在想著自己守護的靈植可以分的一杯羹,提升一個階位,本人也可獲得一些珍奇之物,就紅了眼一樣向前衝殺。
於是,三階防護陣被生生衝破,兩方減員不過十之一二,第一道防線被突破後這群惡狼一樣的修者,竟都摒棄了靈植系修者的平寧淡泊,再次集結衝擊第二重防線。
陣中眾人在林天帶領下剛剛佈置好幾個簡版四階陣,還未坐定,就看到第一道防護被衝破,心中不由惶恐起來。陣法之道大家都只是簡單瞭解了聚靈陣和升靈陣,可沒有多少人願意在陣法上耗費巨大心血,陣法之道浩若煙海,想真正入門都要花費很多時間和靈物,更別說提升至三階,四階程度,太影響培育靈植,獲取高階靈植的速度了,得不償失。
這時大家還未去想林天帶領大家輕易佈置出幾道陣法是如何做到的,全都懸心吊膽地望著邊界處仍舊群情激昂的赤焰盟和青羽閣眾人。
又過了幾息,四象陣看起來也岌岌可危了,林天感受到大家望向自己的目光,卻是極為鎮定,他仍舊在暗暗的調整身體左右半邊的力道,只想早點平衡身體力量,好在接下來的靈植守護戰中做出上佳表現。
可是磐石宗和青羽閣的兩位領袖石萬山和蘇清鳶都已是入靈一階巔峰的修為,戰力也都是這個境界的天花板,大家實在想不出如何才能在接下來的靈植守護戰中勝出,有些性格軟弱之人已經生出怯戰之心。
林天全然不管這些,總要戰過才能知道自己剛剛進入的煉體人階境界有何神奇之處,畢竟這所謂的煉體人階秘密需要被封印在宮殿之中,進階資格獲取時各種劫難都要經歷一遍。
磐石宗與青羽閣的人馬在靈田邊界處並未停歇,依舊放任麾下修士持續衝擊陣法。隨著時間推移,兩方折損的人員不斷增多,原本由四象防陣與攻陣交織構成的堅固防線,竟在這般悍不畏死的衝擊下被緩緩撕開一道缺口。
這場突破的代價著實慘重 —— 兩方的戰力折損已接近五成。不過,萬幸的是雙方的高階戰力並未受損,正因如此,磐石宗的石萬山與青羽閣的蘇清鳶臉上並未顯露出太多焦慮。在他們看來,眼前這大片靈田若是能被輕易拿下,那對手也未免太過孱弱,反倒會讓他們覺得自己一方這般興師動眾,顯得有些掉價。
防線被破後,靈田深處的景象愈發清晰。眾人目光所及,最後一道防陣內的修士們已面露惶恐,而陣法中央,一名身著青衣的少年卻兀自閉著眼,雙手雙腳不時擺出奇特招式,彷彿周遭的混亂與他毫無關聯。
這道名為 “玄靈之陣” 的防線,防禦力遠超此前的四象陣,硬生生扛住了兩方十幾次猛烈衝擊。只可惜此陣並無攻擊屬性,僅能依靠自身韌性消耗敵方戰力,最終也只耗損了磐石宗與青羽閣一成半的力量。即便如此,這樣的結果還是讓石萬山與蘇清鳶心中生出幾分慍怒 —— 他們本以為破陣會更為順暢,卻沒想到被這最後一道無攻之陣拖延了許久。
玄靈之陣破碎的剎那,漫天靈光如碎玉般簌簌墜落,揚起的塵埃中,林天挺直的身影宛如一柄驟然出鞘的青鋒。他周身靈氣激盪,衣袂獵獵作響,那雙清亮的眼眸此刻銳利如鷹,死死鎖定著不遠處的石萬山與蘇清鳶。石萬山身材魁梧,身披玄鐵重甲,每一片甲葉都鐫刻著厚重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手中巨斧足有丈許長,斧面寬如門板,泛著森寒的幽光,斧刃上還殘留著此前破陣時沾染的靈氣餘痕,隱隱有黑色霧氣繚繞;蘇清鳶則一襲素白長裙,裙襬繡著細碎的青羽紋,隨風飄動時宛如振翅欲飛的仙鶴,她手中一柄青羽劍僅兩尺有餘,劍身薄如蟬翼,流轉著淡淡的青色光暈,劍穗上繫著三顆晶瑩的靈珠,一動便發出清脆的叮噹聲,二人一剛一柔,氣場卻同樣令人心悸,周遭的靈氣都因他們的威壓而變得滯澀。
“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擋我磐石宗與青羽閣的路?” 石萬山甕聲甕氣的聲音響起,如同驚雷在半空炸響,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他腳下猛地一跺,玄鐵戰靴與地面碰撞的瞬間,發出 “轟隆” 一聲悶響,地面瞬間裂開數道蛛網般的裂痕,裂痕中甚至有細微的岩漿般的紅光閃爍。他整個人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周身泛起土黃色的靈氣護罩,朝著林天猛衝而去,每一步都讓大地微微震顫,沿途的碎石被靈氣裹挾著,如同暗器般四散飛濺。巨斧在空中劃出一道沉重的弧線,斧刃劈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裹挾著狂風與碎石,形成一道小型的風暴,狠狠劈向林天的頭頂,那股磅礴的力量彷彿要將天地都劈開,連遠處靈田中的靈稻都被這股氣浪壓得彎下了腰。
林天眼神一凝,不敢有絲毫大意。他能清晰感受到巨斧上傳來的厚重力量,那是屬於土屬性靈氣的極致凝練,帶著無堅不摧的威勢。他體內青色靈氣飛速運轉,沿著經脈奔湧,右手並指成劍,指尖縈繞著濃郁的靈氣,朝著身前虛空一斬,一道三尺長的青色靈氣劍刃瞬間凝聚而成,劍刃邊緣閃爍著細碎的靈光,帶著呼嘯的破空聲,如同流星般朝著巨斧撞去。“鐺 ——”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震耳欲聾,氣浪如同水波般朝著四周擴散開來,將地面的碎石盡數掀飛,形成一個直徑十丈的圓坑。林天只覺一股巨力順著手臂傳來,經脈微微刺痛,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一晃,腳步在地面上劃出兩道半尺深的痕跡,鞋尖都被磨得破損,而石萬山也被這股反震力震得後退了半步,巨斧在手中微微顫動,他低頭看了看斧刃上新增的一道細小缺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 這小子的靈氣竟如此凝練,力量也比他想象中要強上不少,尋常同階修士,恐怕早已被這一斧震碎兵器。
不等林天喘息,一旁的蘇清鳶突然動了。她沒有選擇硬撼,而是將青羽閣的 “輕羽訣” 發揮到極致,身形輕盈如蝶,足尖在虛空一點,便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整個人如同鬼魅般繞到林天身後。她手中的青羽劍泛起凜冽的寒光,劍身上的青色光暈驟然變得濃郁,劍尖凝聚出一點璀璨的靈光,朝著林天的後心刺去。這一劍快如閃電,且角度刁鑽,避開了林天正面的防禦,劍風甚至已經觸碰到了林天的衣襬,顯然是想打林天一個措手不及。林天心中警鈴大作,憑藉著常年戰鬥磨練出的敏銳靈覺,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後襲來的殺意。他沒有回頭,而是猛地側身,身體如同風中楊柳般彎曲,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青羽劍幾乎是擦著他的肋骨劃過,將他的青衣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裡面淡淡的血痕。同時,他左手快速結印,指尖靈氣流轉,一道半丈寬的青色靈氣護盾瞬間在身後凝聚,護盾上佈滿了細密的符文,“叮” 的一聲脆響,青羽劍刺在護盾上,激起一圈圈漣漪,護盾微微震顫,卻始終沒有破碎,蘇清鳶只覺手腕一麻,劍招被硬生生擋了下來。
“車輪戰麼?” 林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戰意更盛。他深知自己修為雖不弱,但面對兩名成名已久的強者,若是被動防守,遲早會被耗盡靈氣。當下,他不再猶豫,主動發起攻擊。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色殘影,利用自身速度優勢,朝著動作相對遲緩的石萬山衝去。他腳下步伐變幻,踩著玄妙的步法,時而向左,時而向右,不斷躲避著石萬山的巨斧攻擊,同時手中靈氣劍刃不斷凝聚、斬出,每一劍都朝著石萬山的破綻攻去 —— 或是巨斧揮舞的間隙,或是玄鐵重甲的連線處。第一劍斬向石萬山的手腕,逼得他不得不收回巨斧格擋;第二劍則轉向他的膝蓋,那裡是重甲覆蓋的薄弱處,石萬山只能狼狽地向後跳開;第三劍更是直接朝著他的面門刺去,迫使石萬山舉起巨斧擋在身前。石萬山雖力量雄渾,但動作終究略顯遲緩,在林天靈活的身法面前,漸漸有些捉襟見肘,身上的玄鐵重甲也被靈氣劍刃劃出了幾道淺淺的劃痕,甲葉上的符文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見石萬山陷入苦戰,蘇清鳶再次加入戰局。她沒有貿然靠近,而是站在遠處,手中青羽劍快速揮舞,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每一道弧線都凝聚出一道青色劍氣,劍氣如同飛鏢般朝著林天射去,時而刺向林天的要害,時而攻擊他的下盤,干擾他的身法。同時,她還會抓住林天攻擊石萬山的間隙,突然近身,用精妙的劍招牽制林天,與石萬山形成了一攻一防、一快一慢的完美配合。一次,林天正集中精力攻擊石萬山的巨斧,試圖打落他的兵器,蘇清鳶卻突然從側面襲來,青羽劍直刺林天的肩膀,林天不得不放棄攻擊,側身躲避,卻被石萬山抓住機會,巨斧橫掃而來,擦著他的腰側劃過,帶起一片血花,青色的衣袍瞬間被染紅。
但林天並未慌亂,他很快便找到了應對之法。每當石萬山的巨斧劈來,他便藉助巨斧劈下的空隙,身體貼地滑行,避開攻擊的同時,朝著蘇清鳶發起猛攻 —— 蘇清鳶防禦較弱,是二人配合中的薄弱點。他凝聚出數道靈氣劍刃,同時朝著蘇清鳶射去,逼得她不得不回劍防守,暫時無法干擾自己;而當蘇清鳶的劍招逼近時,他又會用靈氣護盾抵擋,同時左手凝聚出一道靈氣鎖鏈,朝著石萬山的腳踝纏去,牽制住石萬山的動作,讓他無法形成有效的攻擊。有一次,蘇清鳶的劍招即將刺中林天的胸口,林天突然轉身,用靈氣護盾擋住劍刃,同時靈氣鎖鏈纏住了石萬山的腳踝,石萬山一時無法移動,林天趁機一腳踹向石萬山的膝蓋,石萬山吃痛,單膝跪地,巨斧也險些脫手。
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林天身上已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青衣,連頭髮都被汗水和血水浸溼,貼在額頭上。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胸口不斷起伏,體內的靈氣也消耗了近六成,但他的眼神依舊堅定,如同燃燒的火焰,手中的攻擊從未停歇,每一次揮劍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石萬山與蘇清鳶心中早已沒了最初的輕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石萬山的巨斧揮得越來越慢,手臂因長時間發力而微微顫抖,玄鐵重甲上佈滿了劃痕,土黃色靈氣護罩的光芒也變得微弱;蘇清鳶的呼吸也變得紊亂,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青羽劍上的光暈時明時暗,顯然也消耗了大量靈氣。他們輪番上陣,本想憑藉修為和經驗耗死林天,卻沒想到林天的韌性遠超常人,不僅沒有被打垮,反而依舊保持著強大的戰鬥力,甚至還能抓住機會反擊,讓他們兩人都受了些輕傷。
石萬山和蘇清鳶二人越戰越心驚,沒想到眼前這個煉體境的小子這麼難纏,二人雖然還未使出絕招,但眼下情形已是十分尷尬,比林天高出一個大境界的卻不能迅速拿下他結束戰鬥,最後竟不得到不拉下臉面,兩人聯手以二對一,若再不取勝實在無顏面對身後出力破陣的眾人。
林天身後的一小撮人則是張大了嘴巴,瞪圓了眼睛看著中心處戰鬥的三人,林天這小子也太猛了,聯想到之前的林天靈氣灌體的天地異象,大家雖然都不言語,但也知道他剛剛肯定得到了逆天機緣。
不過,天地饋贈都是送給有緣之人,看到林天如此表現儘管有些眼熱,也都知道不該貪婪,生出覬覦之心,何況林天帶領大家獲取更多靈田,每人都獲取了好處,手中靈植都晉升了品階,等到靈植守護戰結束一定還會有來自青木城和身後各勢力的獎勵。
“小子,你惹怒我了!“
“蘇清鳶幫我牽制一下他,接下來我要釋放大招速戰速決了。”
石萬山身形後退一步,周身戰意更盛,一道奇異的土黃色氣勁從他背後升騰而起,約莫丈許高,碗口粗細。旋轉蒸騰,而他本人立時身體脹大一圈,手中巨斧相似變輕了許多,單手揮動之下,嗡嗡作響,連帶巨斧周邊空氣都在顫鳴。
“破天斬!”口中呼喝,石萬山已經向林天撲衝過來,蘇清鳶則是閃身後退,給他讓出空間。
那道碗口大的土黃色氣勁柱也跟了過來,捲動行進路線上的塵土,高度更增加了一尺有餘,它似乎能給石萬山提供更多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