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記載的大商、西周、唐虞乃至朱明究竟是何時王朝,林天都不知曉。但從記載看來九尾狐族也是天地自生的奇特生靈,傳承久遠,只是奇怪它們的族人為何姓氏並不統一,塗山氏始祖後裔卻有胡、白分支,而且看歷代王朝對它們的認定,都是九尾狐族,血脈純正。
正自疑惑不解的林天忽然發現頭頂雷霆快速集結,直衝山凹內那隻萎靡的銀狐而去。
轟-咔-咔,一道兒臂粗的雷霆直接擊中銀狐,三隻豎起的尾巴瞬間震顫,尾尖閃電光芒不停閃動。銀狐身體卻無明顯變化,顯然這道開胃菜一般的雷霆對準備充分的它來說,並無威脅,反而三隻尾巴被雷電洗禮過後,變得粗壯了幾分。
第二道雷霆接踵而至。
銀狐並未起身,僅憑肉身接了下來。
第三道雷霆敲打在銀狐身上時,林天看到它背部的毛髮變得鮮亮了一些,想來這銀狐根腳不簡單,像是有吞噬雷霆的能力。
三道雷霆過後,天空烏雲依舊密佈,沒有消散的跡象。山凹中三尾銀狐也並未移動,依舊趴伏在那兒。這時林天才驚奇 發現銀狐身下的石塊雖然也經受了雷霆,卻也絲毫沒有變化。
又等待了十息,正當林天要抬頭向上望時,身邊趙領隊用肩輕碰了他一下,兩道雷霆轟然砸下,這兩道雷霆卻是變粗了一倍,有小兒大腿粗細,落下之時閃電纏繞兩根閃耀的通天神柱,可眼下它們卻是要鎮殺三尾銀狐的利劍。先後僅錯開一絲接連刺向銀狐背脊。瞬間兩道血箭噴出,把銀狐背腹都染紅了。
銀狐吃痛,全身抽搐不止卻仍舊不出聲,也不移動身形,繼續趴伏在那塊毫不起眼的石頭上。
直到此時趙領隊才壓著顫音問:“那是三尾銀狐?”見林天點頭,他先是垂頭落寞,繼而渾身抖動像是有些癲狂,眼中也直射出貪婪的光。
“希望那隻狐狸是母的。”趙領隊用常人不可聽到的低音吐出這幾個字。
林天聽到卻是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又只能無語的把目光投向三尾銀狐。
劫雲凝滯,第六道劫雷的遲滯讓空氣都透著詭異。
烏雲緩緩變形,中間竟憑空凹出個簸箕大小的缺口。缺口外是截然不同的晴空,更驚人的是,缺口深處隱約浮現出金色殿宇的一角,琉璃瓦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可不等看清全貌,殿宇便如泡影般消散。
下一秒,金光驟盛!
一道金色劫雷從缺口垂直墜落,雷柱筆直如標槍,萬千電蛇在柱身纏繞嘶吼,帶著煌煌天威,像要把天地都劈開,目標直指下方的三尾銀狐,殺意凜然。
金色雷柱如天河倒灌,帶著煌煌天威砸向三尾銀狐時,圍觀的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趙領隊攥緊了腰間的獵刀,指節泛白,他身旁的小林更是往後縮了縮,聲音發顫:“這…… 這劫雷也太狠了吧?銀狐怕是要碎了。”
話音未落,雷柱已重重落在銀狐背上。只聽 “咔嚓” 一聲脆響,銀狐原本挺拔的脊背瞬間塌陷下去,四肢在地面犁出四道深深的溝壑,銀色的毛髮被雷焰點燃,冒出縷縷黑煙。它發出一聲淒厲的狐嘯,聲音裡滿是痛苦與不甘,蓬鬆的三尾瘋狂揮動,卻連靠近雷柱都做不到 —— 每一次尾尖觸碰到雷劫的餘威,都會被灼出一片焦黑,散落的銀毛在空中剛一飄起,就被高溫化為灰燼。
“轟隆!” 金色劫雷跳起又落下,比先前更粗了幾分,電蛇在雷柱表面翻滾,像無數把金色利劍,直直刺向銀狐的頭顱。銀狐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它猛地側身,試圖躲避這致命一擊,可雷劫速度太快,還是擦著它的左耳落下,將它半邊臉頰的毛髮盡數燎光,露出滲血的皮肉。它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撞在身後的岩石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眾人看得心驚膽戰,老周嘆了口氣:“之前還覺得這銀狐靈性十足,說不定能渡過雷劫,現在看來…… 唉,劫雷威力遠超預料,它撐不了多久了。” 趙領隊沒說話,只是眉頭皺得更緊,目光死死盯著銀狐,不知是在惋惜即將到手的獵物,還是在驚歎雷劫的恐怖。
銀狐似乎聽到了他們的議論,它艱難地抬起頭,猩紅的眼睛掃過圍觀的三人,又看向頭頂不斷凝聚的雷雲。劫雷第二次跳起,金色的光芒將周圍的烏雲染成暖色,卻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銀狐突然動了,它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一點點挪到身下那塊半人高的黑色巨石旁 —— 那石頭通體黝黑,表面光滑,不知在山谷中存在了多少年,之前眾人都沒把它放在眼裡,只當是塊普通的岩石。
可下一秒,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銀狐低下頭,用腦袋頂住巨石,四肢發力,渾身肌肉緊繃,灰黑色的汗水順著毛髮滴落。它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與某種無形的力量對抗,巨石竟緩緩被它拱了起來!起初只是離開地面幾寸,隨著銀狐的力量不斷爆發,巨石最終被它穩穩舉過頭頂,擋在自己上方,像是撐起了一面黑色的盾牌。
“它…… 它要幹什麼?用石頭擋劫雷?” 小林驚得張大了嘴巴,老周也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這石頭看著普通,難不成是什麼至寶?可就算是至寶,面對金色雷劫,能撐得住嗎?”
他們的疑問很快有了答案。金色雷劫轟然落下,精準地砸在黑色巨石上。“嗡 ——”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雷柱與巨石碰撞的瞬間,金色的光芒與黑色的光暈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刺眼的光牆,眾人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勉強看清場內的情況。只見巨石劇烈震顫,表面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裂紋,碎石屑不斷掉落,可那層黑色光暈卻始終沒有消散,硬生生將雷劫的力量擋在了外面。銀狐躲在巨石下方,身體被震得不停發抖,卻死死咬著牙,沒有讓巨石落下分毫。
雷劫像是被徹底激怒了,一道接一道地瘋狂劈下,金色的雷柱密密麻麻地砸在巨石上,雷鳴聲在山谷中迴盪,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響,腳下的地面也跟著不停晃動,彷彿隨時會塌陷。每一次撞擊,巨石的裂紋都會擴大幾分,黑色光暈也變得越來越暗淡,銀狐的狀況更是糟糕 —— 它嘴角不斷溢位鮮血,四肢開始微微抽搐,原本猩紅的眼睛也變得有些渙散,可它依舊沒有放棄,爪子深深摳進地面,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支撐著巨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刻鐘的時間,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當最後一道雷劫落下時,巨石表面的裂紋已經蔓延到了每一個角落,黑色光暈幾乎看不見了,銀狐的身體晃了晃,似乎隨時都會倒下。可就在雷劫即將突破巨石防禦的瞬間,金色雷柱突然開始消散,像是耗盡了所有力量,一點點化為金色的光點,融入空氣中。頭頂的烏雲也漸漸散去,那個簸箕大的孔洞閉合,藍天白雲重新籠罩山谷,彷彿剛才那場恐怖的雷劫從未發生過。
巨石 “咚” 的一聲落在地上,碎裂成幾塊。銀狐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眾人連忙走上前,想要看看它的情況。這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 銀狐原本蓬鬆的三尾,此刻只剩下光禿禿的尾根,斷口處還冒著青煙,那三根尾巴竟在雷劫消散的瞬間,化為飛灰,隨風飄散;它一身漂亮的銀色毛髮,全部變成了灰黑色,緊緊貼在身上,沾滿了泥土與血跡,再也沒有往日的光澤;更令人驚訝的是,它的體型急劇縮小,原本有半人高的身軀,如今竟只有巴掌大小,像一隻剛出生不久的幼崽,虛弱得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趙領隊臉上的失望之色毫不掩飾,他原本以為銀狐渡過雷劫後,就算實力沒有大增,也能成為一隻罕見的異獸,無論是皮毛還是內丹,都價值不菲。可現在,銀狐變成了這副模樣,別說價值了,能不能活下來都難說。他煩躁地踢了踢腳邊的碎石,語氣中滿是不耐:“白費功夫,還以為能有什麼收穫,結果成了這副鬼樣子。” 說著,他轉頭看向林天和王二,擺了擺手:“走了,咱們也別下去了,沒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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