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二人走出城門時就發覺有人在監視,不過這也正常,宋易雖然卸任了青木城城主之位,但其威勢卻是不減,被黑石城中某些人戒備再自然不過。
走出黑石城約莫五里路,一座新鮮的涼亭出現在道路旁。那位已經見過幾次的黑石城城主大人正坐在涼亭之中等待,一組簡易的石桌石凳擺放在他面前,四碟小菜,一壺看上去再普通不過的老酒放在石桌上,酒壺的把手正對著黑石城主的右手。
擺手示意兩人進入涼亭,宋易也不拒絕,與黑石風相對而坐,林天則恭敬地站在師傅身側。
“宋易兄在黑石城可還習慣?”
“乘興而來,興盡歸去,也算美妙。”宋易直言。
“不知宋易兄離開之後要去往哪裡?”
“靈域無窮大,我帶徒兒出來遊歷,並無目的地。”
“宋易兄可否在黑石城再停留一段時間?”黑石風見宋易不肯說出去向,直白說道。
“我已帶徒兒領略過黑石城煉器師大會的風光,收穫也算豐厚,興已盡矣,自當離去。”
“宋易兄且飲酒,容小弟以薄酒為你送行。”
接下來,兩人就只敘舊,不再討論其他。很快一壺酒被二人分著喝盡,桌上小菜倒沒怎麼動。
等到飲盡杯中酒,宋易起身拱手,向更遠處走去,背影像一秋後老翁,不挺拔俊朗,但卻笑意滿身,盡是充實。
黑石城主也不再阻攔,拱手還禮之後,向著黑石城而去,林天甚至都沒來得及施禮道謝。
興許是飲酒之後有些放鬆,又興許是跟黑石風敘舊讓他心胸大開,宋易接下來一段路走的輕鬆恣意,這是林天從未見到過的情形。直到林天有些氣力不濟,宋易才恢復之前青衫文士的風度。
隨意找了一處地方,師徒二人坐下休息。
宋易卻在坐下後打開了話匣子,他跟黑石風相識相交於靈域之外,兩人一起修行,遊歷結交了共同的朋友,那時青蔥年少意氣風發,每日里都是神采飛揚,自信滿滿。直到有一天兩人遇到了一個女子,天家主家的小姐,黑石風自認儀表非凡,風流倜儻,直接跟天家小姐表白,卻被那個不算刁蠻的女子拒絕了。宋易可沒有黑石城這樣的靠山,雖然天資出眾,但總有一份自卑藏在身體裡,一直沒有在女子面前表露心意,也不清楚天家小姐對自己有沒有意思。
最終三人各自錯過。
黑石風很快因為黑石城有變,從那一處地域回到靈域,接下來就是接任族長兼城主,恩威並施直至掌控了黑石城中一切。不知為何,從他返回靈域起就一直對靈域天家抱有覬覦之心,數十年間一直努力提升黑石城的實力,也暗中拉攏其它勢力來對抗禦靈城。
宋易在兩人結交期間被玄真道宗選中,並且修行順遂,很快通過了考核,成為道宗內門弟子,再到真傳弟子,逐漸成為修行界的明星,最終機緣巧合之下也來到靈域,並且成為了青木城的城主。
靈域奇大無比,但八大主城之間經常會舉行高級別會議,兩人很快就碰上了,但宋易發現面前只是黑石城城主,再不是之前把臂言歡的兄弟黑石風。
青木城主業為靈植培育,在靈域各主城的明爭暗鬥間一直保持中立。前任青木城主在感覺到自己修為停滯,背景不深,中立姿態無法保持後,果斷地把宋易拉進了這個泥潭。所幸,宋易秉性純正,背靠玄真道宗這座大宗門,無人敢輕捋虎鬚。青木城才得以繼續位列主城。
期間黑石風雖然多次想要跟青木城城主宋易敘舊,但雙方都剋制了一下,沒有把之前的美好打破,所以才有這次黑石城之旅兩位好友的兩次會面,也算給二人多年的友情做了一個了結。
宋易心中已經認定靈域廣闊,今後不再相見,至於那位黑石城城主作何想,無須理會。
宋易對於青木城的危機早已有感,對城主之位並不眷戀,卸任之機選的也剛剛好,這才全身而退。萬幸的是選到了一個心儀的徒弟。
一番話說完,林天有些懵逼,沒想到黑石城城主與師父的淵源這麼深,更沒想到兩人曾經也是有過情感上的苦惱。本身就極為單純的少年,對於師父的過往根本無法評價,只能沉默以對。
休息了許久,宋易好像終於醒了酒。
之後就是邊走邊教習修行知識,林天進境很快,但總也觸不到入靈的門檻。同時他一直覺得煉體地殿之後的門戶能夠開啟,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無法入靈的原因。
宋易對林天的情形大致瞭解,對於煉體九階之上三境也有深入瞭解,原因是他自己也曾跨過煉體九階進入人階大殿,取得圓滿之後順利晉升入靈。無法感知後續的兩個階位,是自身天資不夠,他也不遺憾。但是天地人三階對修者的提升他是知道的,他之所以能夠進入玄真道宗正是因為越過煉體九階之後才晉級,別人不知,他的師父和師門長輩大都知道,這是頂級天才的標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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