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青打開了話匣子。每一次見許瑾瑜,她和他說過的每一句話,包括之前冷硬無情的拒絕,滔滔不絕的說了許久。
陳元昭也出奇的有耐心,竟未打斷他。只是一雙眼眸漸漸幽暗。
“她是世上最溫柔聰慧可愛的女子。她說的對,我衝動冒失,行事從不顧及她的想法和閨譽。她不中意我是應該的。她值得世上最好的男子真心相待。”
陳元青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情竇初開時心儀的少女身影,總會在心中刻下深深的印記。大概,此生都難以忘懷吧!
陳元昭見他哭的傷心,終於心軟了,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上前摟住陳元青:“想哭就好好哭一回,哭過以後,就徹底忘了許瑾瑜吧!”
她從來都不是你的良配。
不管她是出於什麼原因,提前結束了你的痴戀。對你來說都是好事一樁!
“你怎麼走了這麼久?”
許瑾瑜剛坐下,紀妧便低聲說道:“剛才姨母和你母親都各自派人來找過你,我說你不喜看戲,所以去園子裡坐了片刻。待會兒她們若是問起,你可千萬別說漏了嘴。”
許瑾瑜感激地看了紀妧一眼:“謝謝妧表姐。”
紀妧低聲笑道:“舉手之勞,有什麼可謝的。”頓了頓,又低低的問道:“你見到元青表弟了麼?”
那個巧娟是陳元青身邊的丫鬟,紀妧只看一眼就認出來了。
許瑾瑜心知瞞不過她,索性坦然承認了:“是。元青表哥約了我在墨淵居里見面。”至於順便還見了陳元昭的事,很自然的隱瞞不提。
紀妧極有教養,當然不會追問兩人私會時說了什麼。不過,神色頗為微妙就是了。
許瑾瑜想了想,很含蓄的說了句:“瓜田李下,總會惹來流言蜚語,所以我提醒元青表哥,以後別來侯府了。”
紀妧瞬間瞭然。
如果許瑾瑜對陳元青有意,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紀妧心裡暗暗高興。有兄長紀澤做對比,陳元青就顯得孩子氣了。許瑾瑜不喜歡陳元青,肯定是對紀澤生出了好感一定是這樣!
等回府之後,她就要暗中籌謀著為許瑾瑜和兄長牽線搭橋。比起顧採蘋,她更樂意許瑾瑜成為大嫂
紀妧心中悄悄盤算著,口中當然隻字不提,笑著和許瑾瑜閒聊八卦了起來。
“剛才你沒在,可錯過好戲了。大舅母特意邀每一位名門閨秀點一齣戲,其實也就是變相的相看。一個個表現的儀態端莊,說話輕聲細語。只可惜二表哥不知跑哪兒去了,根本沒在場,害的她們白白費了心思。”
陳元昭在不在場,其實結果都一樣。
陳元昭根本不會娶妻成親。
想及此,許瑾瑜心裡一動,低聲問道:“妧表姐,有件事我一直覺得奇怪。聽說陳二公子自小就不近女色,身邊甚至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這是為什麼?莫非是天生的怪癖麼?”
男子三妻四妾的比比皆是。這個陳元昭,卻始終孑然一人,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實在異於常人。
紀妧略一躊躇,才低聲說道:“二表哥是不是天生如此,我也不清楚。不過,我倒是知道有一樁陳年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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