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葉氏屋子裡的燭臺燃至天明。
葉氏是如何熬過這一晚的,無人知曉。
安國公也在書房裡獨坐了一夜。
邱姨娘親自做了宵夜,想送進書房,卻連門都沒機會進。隔著一道厚實的門板,安國公的聲音暴怒而焦躁:“我要一個人靜一靜,滾,不準再來!”
邱姨娘狼狽地退下了。
連最得寵的邱姨娘都吃了閉門羹,其餘的妾室通房更不敢靠近半步了。
第二天早上,安國公才推開書房的門走了出來。眼中佈滿血絲,面色灰敗難看。在一旁伺候的丫鬟小廝看著安國公此時的模樣,不由得暗暗心驚。
這才短短一夜功夫,安國公竟然變成了這樣......
聽說國公爺昨日下午和夫人起了爭執,一怒之下掐住了夫人的脖子。夫人受了不輕的傷,看來,國公爺對自己的衝動行為也後悔了......
“來人,伺候我更衣梳洗。”安國公一夜沒睡,聲音有些暗啞。
待梳洗過後,安國公稍稍精神了一些。然後,又做出了一個令人驚訝的舉動。
安國公竟然去了世安堂。
......
“夫人,國公爺來了!”珍珠敲了敲門,輕聲稟報。
半晌,屋裡才響起葉氏慍怒冷厲的聲音:“讓他滾!”
珍珠在原地站了片刻,也沒等來葉氏的第二句話,不由得無奈地苦笑。
她在葉氏身邊伺候幾年,對葉氏的性情脾氣非常熟悉。昨日受了那麼大的屈辱,葉氏丟了面子又折了裡子,正在氣頭上,今天肯定是不會見安國公了。
可是,安國公又堅持要見葉氏。她這個區區奴婢,被夾在中間,真是左右為難啊!
珍珠很快去見了安國公。小心翼翼地陪笑著說道:“國公爺,夫人今日身子不適,一直臥床不起。奴婢剛才稟報夫人了,夫人說今天不想見任何人。要不然。國公爺還是等過兩天再來吧......”
“你現在就去告訴她一聲,今天我非見她不可!”安國公不為所動,淡淡說道:“她可以選擇自己出來,要不然,我就自己進去。”
珍珠無奈地應了一聲。又迴轉到了葉氏的門外,委婉地稟報:“夫人,國公爺擔心您的身子,特意來探望。奴婢說了您不想見他,可國公爺就是不肯離開......”
屋裡響起一聲尖銳的冷笑:“他肯定是說,如果我不出去見他,他就自己進來吧!”
珍珠:“......”
不愧是夫妻兩個,對彼此的性子還真是瞭解!
葉氏似在平復激動的心情,過了片刻又說道:“珍珠,你現在去告訴他。讓他立刻給我滾!要是敢硬闖進來。我一定會讓他悔不當初!”
珍珠硬著頭皮再去見安國公,非常委婉地將葉氏的話學了一遍。
安國公面色鐵青,冷笑連連。
好一個葉珺!以為他非要求著她不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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