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光深吸一口氣,將準備了許久的想法娓娓道來。馬麗在一旁微笑地看著,偶爾補充幾句行業經驗。
會議結束時,陳製片主動伸出手:“本子成熟後,直接發我郵箱。顧夜宸那小子推薦的人,果然不錯。”
林微光一愣:“顧老師推薦?”
“他沒跟你說嗎?”陳製片笑道,“昨天特意打電話,說發現了個好苗子,讓我一定抽空看看。”
回公司的路上,林微光看著車窗外掠過的梧桐樹影,手機裡靜靜躺著顧夜宸上午發來的未讀訊息:“陳製片喜歡引用《詩經》,聊到關鍵處可以提‘知我者謂我心憂’這句。”
她點開回復框,手指懸停片刻,最終只發去兩個字:“謝謝。”
幾乎同時,顧夜宸正在攝影棚拍平面照。休息間隙看到訊息,他眼底浮起笑意,回覆道:“晚上劇組聚餐,一起來?聊聊你的民國文人。”
林微光看著邀請,又抬頭看向駕駛座的馬麗。馬麗透過後視鏡看她一眼:“想去就去,編劇也需要和演員多交流。”
“好。”林微光應下,給顧夜宸回了確認的訊息。
傍晚時分,夕陽把影視基地的仿古建築染成暖金色。聚餐地點選在一家做本幫菜的私房館子,包廂裡已經坐了幾個人。林微光推門進去時,顧夜宸正在和導演討論著什麼,見她進來,很自然地拉開身邊的椅子。
“微光,來,”導演招呼她,“剛才我們還說,你這個本子要是立起來,可以請周老師來做歷史顧問。”
“周樹理老師?”林微光眼睛一亮,“我看過他的《民國文人軼事考》。”
“對,他是我大學老師,”顧夜宸接過話頭,“下週他回國,我可以引薦。”
餐桌上的氣氛逐漸熱絡。林微光起初還有些拘謹,但談起劇本創作時,眼裡漸漸有了光。顧夜宸多數時間在傾聽,偶爾丟擲的問題總能精準切入關鍵。
酒過三巡,導演被一個電話叫走。包廂裡暫時只剩下他們兩人。窗外月色漸明,廊下的紅燈籠輕輕搖晃。
“其實,”顧夜宸忽然開口,“我爺爺就是民國時期的知識分子。他留下的日記,或許對你的創作有幫助。”
林微光轉頭看他。顧夜宸側臉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柔和:“不是示好,只是覺得那些文字該被更多人看見。”
“為什麼要幫我?”林微光輕聲問。
顧夜宸轉動著手裡的茶杯,青瓷襯得他手指修長:“因為在這個圈子裡,純粹的創作者太少了。你眼睛裡有那種光——”他頓了頓,“我不想讓它熄滅。”
走廊傳來腳步聲,張真源和宋亞軒推門進來,手裡還提著解酒的蜂蜜柚子茶。
“就知道你們還沒散,”宋亞軒把茶放在桌上,瞥了眼顧夜宸,“沒欺負我們妹妹吧?”
“哪敢。”顧夜宸笑著舉起雙手。
林微光看著他們鬥嘴,忽然覺得心頭一暖。手機螢幕亮起,丁程鑫的訊息跳出來:“幾點結束?我去接你。”
她回覆:“快了,哥你別跑一趟,我自己回。”
傳送成功後,她抬頭對顧夜宸說:“顧老師,方便的時候,我想看看那些日記。”
“好。”顧夜宸應下,眼裡的笑意如窗外月色,清朗溫潤。
夜深了,林微光坐在回家的車上,看著窗外流轉的霓虹。揹包裡躺著陳製片的名片,手機裡存著顧夜宸推來的歷史顧問聯絡方式,還有哥哥們一條接一條的關心簡訊。
她忽然明白,這條路或許依然崎嶇,但不再孤單。而那個看似步步為營的顧夜宸,或許真的只是想把一盞燈,遞給在黑暗裡認真寫字的人。
。起揚悄悄卻角,髮額吹風夜任,窗車下按微林。子星的落散如粼粼,火燈岸兩著映倒上面江,橋大江過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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