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館的燈亮到深夜。姜家五兄弟擠在臨時搭的行軍床上,誰都沒睡著。窗外傳來宋亞軒練歌的聲音,跑調跑到天邊,卻讓人心裡發暖。
“我明天去把姜蕪送走。”姜謹突然開口,聲音在黑暗裡格外清晰,【姜謹心聲:不能再讓她留在姜家,她就是根毒刺】。
姜珩嗯了一聲:“我已經聯絡了國外的學校,學費和生活費我來出,就當……是我們欠她的最後一點。”【姜珩心聲:但絕不能再讓她靠近小禧】。
姜嶼翻了個身,床板發出“吱呀”的響:“我查了當年地下室的監控,有幾段被刪掉了,我會想辦法恢復。”【姜嶼心聲:該讓她知道,我們不是一直那麼瞎】。
姜澈沒說話,只是摸了摸口袋裡的另一枚吊墜——和給姜禧的那條一樣,只是吊墜是個小小的音符。他記得姜禧小時候愛唱歌,後來卻很少開口了。【姜澈心聲:等她原諒我們了,就送給她】。
姜慕縮在被子裡,小聲說:“我明天去畫館幫忙,什麼活都能幹。”【姜慕心聲:我要把以前欠姐姐的,一點一點補回來】。
黑暗裡,五個人的心聲在寂靜中交織,像五條愧疚的河,終於開始朝著同一個方向流。
第二天一早,姜禧推開畫館的門,愣住了。
地板被擦得能照出人影,顏料被分類擺得整整齊齊,桌上放著剛買的熱豆漿和包子,旁邊壓著張紙條,是姜慕歪歪扭扭的字:“姐姐,豆漿是甜的,你以前喜歡喝甜的。”
【姜禧心聲:他居然還記得】。
她拿起豆漿,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到心裡。這時,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接通後傳來姜珩的聲音:“小禧,我把姜蕪送走了,她以後不會再打擾你。另外,我恢復了一段監控,發你郵箱了。”
郵件裡的監控很模糊,拍的是三年前的地下室——姜禧被關在裡面,姜謹偷偷從通風口塞進來一床被子,姜珩放了袋她愛吃的餅乾,姜嶼在門口守了整夜,姜澈對著牆壁罵了句“姜蕪不是東西”,姜慕則畫了張歪扭的道歉卡,從門縫塞了進去。
【姜禧心聲:原來……他們不是什麼都沒做】。
眼淚突然掉了下來,砸在手機螢幕上,暈開一片水漬。
【系統提示:姜禧“原諒值”+20%,當前進度50%。】
畫館的生意越來越好,姜家五兄弟成了“編外員工”。姜謹負責搬重東西,姜珩幫忙記賬,姜嶼修好了漏水的水龍頭,姜澈給音響換了新喇叭,姜慕則天天跟在姜禧身後,喊著“姐姐我幫你”。
這天,一個老太太拄著柺杖走進來,盯著姜禧的畫看了半天,突然說:“這畫裡的光,像極了當年姜家老夫人的院子。”
姜禧愣了:“您認識我奶奶?”
“認識,”老太太笑了,“當年我在姜家當廚娘,你奶奶最疼你,說你是姜家的小福星。她走之前,把這個留給你,說等你‘真正回家那天’再給。”
老太太遞過來個木盒子,裡面是塊玉佩,刻著朵小小的紫荊花,和姜禧畫裡總出現的圖案一模一樣。盒子底下壓著張字條,是奶奶的字跡:“我的小禧,不必活在別人的期待裡,你本身就很亮。”
【姜禧心聲:奶奶……】
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了下來。她想起小時候,奶奶總把她抱在膝頭,說“我們小禧以後要做自己喜歡的事”。原來這世上,一直有人記得她本來的樣子。
晚上,姜家五兄弟請大家吃飯,就在畫館旁邊的小餐館。沈騰和馬麗演起了小品,逗得滿桌人笑,賈玲搶了宋亞軒的雞腿,被追得滿屋子跑,唐僧和孫悟空碰杯,金箍棒差點把桌子戳穿。
姜謹舉起酒杯,對著姜禧說:“小禧,以前是我們不好,以後……我們會學著當哥哥。”
姜珩跟著舉杯:“我們不求你立刻原諒,只希望你給我們一個機會,慢慢彌補。”
姜嶼、姜澈、姜慕也跟著站起來,眼裡的愧疚和真誠,再也藏不住了。
姜禧看著他們,又看了看身邊笑鬧的朋友們,突然舉起面前的果汁:“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她沒說原諒,也沒說不原諒,但這句話,已經足夠讓五個哥哥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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