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叫頭遍時,義莊的棺材縫裡透出微光。九叔把石堅捆在桃木柱上,用糯米水潑了三遍,確保他身上的邪氣暫時壓得住。秋生和文才在院子裡燒符灰,火光映著兩人臉上的疲憊,卻難掩興奮——畢竟長這麼大,還是頭回見這麼多“奇人”。
“我說,你們那世界真的沒有殭屍?”文才蹲在賀峻霖旁邊,看著他給王俊凱的胳膊換藥,眼裡滿是好奇。
賀峻霖撕開無菌紗布,動作熟練得像個小護士:“沒有啊,只有電影裡有。哪像這兒,走路上都能撞見跳著走的。”
劉耀文啃著張真源烤的糯米餅,含糊不清地接話:“不過說真的,那藍光符挺帶勁,下次試試往裡面加酒精噴霧,說不定能當滅火器使。”
“胡鬧。”九叔拿著本《茅山道法大全》走過來,往桌上一拍,“陰陽有別,道法需敬。你們那‘碘伏’雖能克邪,卻也傷陽氣,不可亂用。”
沈騰正跟馬麗搶最後一塊餅,聞言湊過來:“道長,那您給說說,這附近還有啥厲害的?我們好提前準備——比如我這嗓子,除了講相聲,還能驅哪種鬼?”
九叔翻開書,指著其中一頁:“今夜是七月半,鬼門關大開,按例有‘陰兵借道’。若是尋常陰兵,避著走便是;但今年恰逢百年一遇的‘血月’,怕是會有厲鬼混在其中,趁機勾人魂魄。”
“陰兵?”丁程鑫皺眉,“就是那種穿著古代盔甲的鬼魂軍隊?”
“正是。”九叔點頭,“他們借道陽間,是為了押送枉死的魂魄,煞氣極重。若是被衝撞,輕則大病一場,重則被勾走生魂。”
賈玲抱著個枕頭,打了個哆嗦:“那我們今晚不出門不就完了?鎖好門窗,在屋裡打撲克。”
“沒那麼簡單。”易烊千璽突然開口,他剛才在石堅的黑袍裡翻到張殘破的地圖,上面用硃砂標著個紅點,“這紅點在鎮子東頭的亂葬崗,旁邊寫著‘血月祭壇’。石堅肯定還有同黨,想借陰兵過境時搞事。”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無數只晃動的手。
“那咋辦?”王源捏著塊玉佩,指尖冒汗,“要不我們跟陰兵打一架?”
“打不得。”九叔搖頭,“陰兵屬陰司管轄,衝撞他們就是跟地府為敵。只能避,或者……引。”
“引?”馬嘉祺抓住關鍵,“引到別的地方去?”
九叔指著地圖上的河流:“陰兵借道必走直路,若是能在他們必經之路設個‘陰陽橋’,引他們從河上過,既能避開鎮子,也能讓河水沖淡煞氣。”
計劃很快定下:九叔和王俊凱負責畫“陰陽橋”的陣圖,用硃砂混著雄雞血,需在日落前畫完;丁程鑫、劉耀文帶著秋生去砍桃木枝,紮成屏障,防止厲鬼脫隊;張真源、嚴浩翔準備祭品——紙錢、香燭,還有從村民那借來的三牲,得擺得整整齊齊;賀峻霖、宋亞軒留在義莊,照顧石堅,順便給大家準備“陽氣湯”(九叔說用生薑、紅棗、桂圓煮的,能提陽氣);沈騰、馬麗、賈玲負責去鎮上通知村民,今晚閉門不出,別點燈;鹿晗、關曉彤、秦霄賢跟著易烊千璽去亂葬崗附近偵查,看石堅的同黨藏在哪;迪麗熱巴和華晨宇則守在河邊,等陰兵來了,用歌聲和琴聲安撫煞氣,免得他們亂傷人。
分工完畢,眾人各司其職。鎮上的村民起初不信,但看到沈騰他們手裡的藍光符(秦霄賢特意留了一張當“證據”),再想起昨晚的殭屍,頓時慌了神,家家戶戶開始貼符咒、掛桃木劍。
亂葬崗那邊,易烊千璽他們躲在墳包後面,果然看到三個穿黑袍的人在挖坑,裡面埋著個黑罈子,壇口用紅布封著,隱約能聽到哭聲。“是‘養鬼壇’,”鹿晗認出這是電影裡的邪術,“把活人埋進去,用怨氣養鬼,能讓厲鬼更兇。”
關曉彤掏出手機錄影片:“得想辦法弄破它,不然等下陰兵來了,這罈子裡的鬼肯定要鬧事。”
秦霄賢摸著下巴:“我去引開他們,你們趁機砸罈子。我這相聲嗓子,吵死他們。”
沒等眾人攔住,他已經站起來,對著黑袍人喊:“喂!你們是石堅的徒弟吧?你師父都被我們抓了,還在這幹活呢?要不要找個班上啊?”
黑袍人果然被激怒,舉著桃木劍就衝過來。易烊千璽趁機繞到罈子後面,掏出小刀劃開紅布——一股黑氣立刻湧出來,裡面竟傳來個小女孩的哭聲。
“是活人!”關曉彤心一緊,伸手去抱罈子,卻被黑氣纏住手腕。鹿晗趕緊用打火機點燃一張黃符,扔向黑氣,才把它逼退。
三人抱著罈子往回跑,黑袍人在後面追。秦霄賢邊跑邊說相聲,把黑袍人罵得七竅生煙,愣是沒追上。
日落時分,河岸邊的“陰陽橋”陣圖終於畫好。硃砂混著雞血,在地上畫出座橋的形狀,橋頭擺著三牲和香燭,煙氣嫋嫋,直飄向天際。九叔站在橋頭,穿著全套道袍,手裡握著桃木劍,閉目養神。
賀峻霖端來陽氣湯,給每個人都遞了一碗。宋亞軒喝得臉通紅,指著遠處的天空:“快看!月亮是紅的!”
一輪血月掛在天邊,紅得像要滴出血來。空氣突然變得冰冷,河面上起了霧,霧裡傳來隱約的馬蹄聲和盔甲碰撞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