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沛城到許昌的路，埋著七分殺機。易烊千璽的“暗影營”像藏在暗處的蛇，白天不現身，夜裡卻總在營地外圍留下帶血的箭鏃——那是他們的“拜帖”。
“這小子夠陰的。”劉耀文摸著營門柱上的箭孔，箭簇上還沾著根黑羽毛，“打又不露面，就只會搞這些偷襲的把戲。”
張真源檢查完營地的防禦工事，沉聲道：“他在消耗我們的精力。暗影營擅長夜戰，再這麼耗下去，弟兄們撐不住。”
王俊凱鋪開許昌城防圖，指尖點在城北的廢棄窯廠：“這裡是暗影營的聯絡點。嚴浩翔，能摸到他們的規律嗎？”
嚴浩翔從懷裡掏出塊染血的布條，上面繡著半朵梅花：“這是從昨晚被射殺的暗哨身上找到的。許昌城裡有個‘梅香樓’，樓主是秦霄賢的相好，說不定藏著線索。”
“我去。”關曉彤背起弓箭，“我的斥候營擅長潛行，正好去探探梅香樓的底。”
梅香樓的暗語
梅香樓的紅燈籠在夜裡泛著曖昧的光，關曉彤扮成賣花女，提著籃子走進樓裡。秦霄賢正坐在戲臺前聽戲，看到她，眼睛一亮，揮揮手讓她過來：“小姑娘，這梅花怎麼賣？”
“不賣，只換一樣東西。”關曉彤壓低聲音，從籃子裡拿出那半朵梅花布條，“樓主可知，這半朵梅花，配哪半朵？”
秦霄賢的手指在茶杯沿上敲了敲：“東邊的‘寒梅’，配西邊的‘傲雪’。不過呀，‘傲雪’被鎖在‘冰窖’裡，得有鑰匙才能見。”
這話裡的暗語再明顯不過——暗影營的據點在城東，而易烊千璽本人被“鎖”在某個像冰窖一樣嚴密的地方，需要“鑰匙”才能找到。
關曉彤剛要追問，戲臺後的布簾突然掀開，一個穿黑衣的人影閃了出來，手裡的短刀直刺她的後心。關曉彤反應極快，側身躲開，抽出藏在花籃裡的短箭，正對著那人的咽喉。
“是你。”那人摘下面罩，竟是李昀銳——他本該在徐州保護傷員，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是暗影營的人。”李昀銳的聲音沒有溫度，“易將軍要見你。”
冰窖裡的對峙
李昀銳把關曉彤帶到許昌城西的一處酒窖，裡面寒氣逼人，果然像個冰窖。易烊千璽背對著門口，站在一排酒桶前，手裡把玩著一把短刀，刀刃在火把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你比我想象中勇敢。”易烊千璽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敢一個人闖梅香樓，就不怕死？”
“怕就不來了。”關曉彤舉起弓箭，“暗影營只會搞偷襲嗎？有種光明正大地打一場。”
易烊千璽突然笑了，那笑容在冷窖裡顯得格外突兀：“光明正大？當年松井的部隊屠村時，可沒跟村民講過光明正大。”他扔過來一個木牌，上面刻著“平陽縣”三個字，“我老家，就是被松井燒的。”
關曉彤愣住了。平陽縣的慘案她聽說過，全城上下沒活下來幾個人，沒想到易烊千璽竟然是倖存者。
“我成立暗影營，就是為了用他們的方式對付他們。”易烊千璽的聲音低沉，“你們要許昌，可以。但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幫我殺了松井。”
“松井已經被我們打退到濟南了。”關曉彤收起弓箭，“但我們遲早會打到濟南，到時候，一定讓他血債血償。”
易烊千璽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鐘，才緩緩點頭：“我信你。但暗影營的人，只認實力。今晚三更，城北窯廠，我和你比一場，你贏了，我開城門；你輸了，暗影營歸你調遣，但殺松井的事，你不能插手。”
窯廠比箭
三更的梆子聲剛響，城北窯廠的空地上就亮起了火把。易烊千璽站在窯頂，手裡拿著一把特製的長弓，弓身漆黑，正是暗影營的“噬影弓”。
關曉彤站在地面，舉起她的“穿雲箭”，弓弦在夜風中微微顫動。
“規則簡單，”易烊千璽的聲音從窯頂傳來，“三箭定勝負，靶心是對面窯口的銅錢。”
第一箭，兩人同時射出。易烊千璽的箭穿透銅錢的方孔，釘在後面的磚牆上；關曉彤的箭則擦著銅錢飛過，射落了窯頂的一盞油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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