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溝的清晨總被雞鳴喚醒。姜知知揣著兩個窩頭剛出門，就見劉耀文扛著鋤頭往村外走，身後跟著賀峻霖，手裡拎著個算盤，嘴裡唸叨著“今天修渠的工分要記清楚，不能讓二隊的佔便宜”。
“早啊，嫂子！”劉耀文嗓門洪亮，震得樹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起來，“嚴浩翔說今天要試他的‘土炸藥’，炸石頭比人工快十倍！”
賀峻霖翻了個白眼：“什麼土炸藥，是用硝酸銨和鋸末配的，嚴浩翔說了，安全得很。”他湊到姜知知身邊，壓低聲音，“孫曉月一早就去公社了，估計又要告咱們的狀。”
姜知知笑了笑，把手裡的窩頭塞給他們：“讓她告。咱們把水庫修起來，讓清泉溝多打糧食，比什麼都強。”
她剛要往衛生所走，就見張真源揹著藥箱跑過來，臉漲得通紅：“嫂子！不好了！宋亞軒教小孩唱歌，把嗓子喊啞了，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來！”
衛生所裡，宋亞軒坐在長凳上，脖子上裹著塊毛巾，臉皺成了包子。姜知知給他檢查了喉嚨，又從藥箱裡翻出幾片胖大海：“泡著喝，三天內別大聲說話。”她轉頭看向張真源，“你跟著我學了半個月，這點小毛病該會處理了吧？”
張真源撓撓頭：“我……我怕弄錯劑量。”
“別怕，”姜知知把一本手抄的醫書遞給他，“這是我整理的常見病藥方，照著來就行。下午我去山裡採點草藥，你跟我一起去認認。”
正說著，丁程鑫掀簾進來，手裡拿著件剛縫好的小褂子，天藍色的布面上繡著朵小雛菊：“嫂子，你看這花色好看不？孫曉月昨天在供銷社搶了塊同款，我特意找王大娘要的邊角料，比她的鮮亮！”
姜知知接過小褂子，摸了摸針腳：“你這手藝，比裁縫鋪的還好。”
丁程鑫笑得得意：“那是，以後嫂子的衣服我包了。對了，馬嘉祺讓我告訴你，周隊長帶勘察隊去上游了，中午不回來吃飯。”
提到周西野，姜知知心裡有點甜。昨天晚上她故意說炕太硬睡不著，周西野雖然沒說話，卻半夜起來給炕加了三次柴，早上她醒來時，發現自己被他圈在懷裡，像只護崽的狼。
“知道了。”她嘴上應著，心裡卻盤算著中午給他送點好吃的。
公社大院裡，孫曉月正坐在董書記的辦公室裡抹眼淚：“董書記，您可得為我做主啊！姜知知一個城裡來的嬌小姐，什麼都不會，還攛掇周隊長修水庫，那得花多少人力物力？萬一失敗了，清泉溝今年的口糧都成問題！”
董書記捻著鬍子，不緊不慢地說：“小孫啊，修水庫是周隊長和知青們一起提的方案，我看可行。再說了，姜同志會中醫，昨天還給李大爺治好了多年的老腰疼，是個能幹的姑娘。”
孫曉月沒想到會被懟回來，愣了愣，又說：“可她……她作風有問題！昨天我親眼看見她親周隊長的臉，在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夫妻之間親一下，算什麼作風問題？”門口傳來個爽朗的聲音，賈玲穿著件軍綠色的褂子，腰裡繫著根皮帶，正是公社的婦女主任，“小孫你這思想可不對，得好好改造改造。走，跟我去看看二隊的棉花地，別整天琢磨些有的沒的。”
孫曉月被賈玲半拉半拽地拖走，路過供銷社時，正好看見沈騰和馬麗在搬貨。沈騰舉著個鐵皮餅乾盒，衝馬麗擠眉弄眼：“看見沒？我說孫曉月鬥不過姜知知吧？人家那是有真本事，不像某些人，就知道哭哭啼啼。”
馬麗拍了他一下：“少胡說，趕緊搬你的糖塊，下午姜同志要來買呢，說是給周隊長補身子。”
姜知知提著籃子從山裡回來時，籃子裡裝滿了草藥，還有幾顆野山楂。張真源跟在後面，手裡捧著束野菊花，臉紅紅的：“嫂子，這個……給你。”
“謝謝。”姜知知接過花，插在窗臺上的空瓶裡，“你認藥認得很快，以後衛生所的事能多擔待點了。”
中午，她燉了鍋雞湯——是昨天王俊凱派人送來的，說是“老戰友的一點心意”。她裝了滿滿一飯盒，往水庫工地走去。
工地上一片熱火朝天。周西野穿著件背心，正指揮著大家炸石頭，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淌，在陽光下閃著光。馬嘉祺拿著圖紙在旁邊記錄，時不時和他說幾句話。嚴浩翔的“土炸藥”果然管用，幾聲悶響後，石頭被炸得粉碎，劉耀文帶著人用撬棍把碎石清到一邊，賀峻霖在旁邊用算盤噼裡啪啦地算方量。
“周隊長，歇會兒，吃點東西！”姜知知笑眯眯地走過去，把飯盒遞給他。
周西野看到她，眼神柔和了些，接過飯盒開啟，香氣瞬間飄了出來。周圍計程車兵和知青都起鬨：“喲，隊長有口福啊！”
“都幹活去！”周西野瞪了他們一眼，耳根卻紅了。他舀了勺湯遞給姜知知，“你也喝。”
“我喝過了。”姜知知故意逗他，“你餵我。”
周西野的手頓了頓，看了眼周圍偷笑的人，硬著頭皮舀了勺湯，送到她嘴邊。姜知知張嘴喝下，還故意舔了舔他的勺子，惹得眾人笑得更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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