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樑柱後的馬嘉祺心臟驟縮。他終於明白，丁程鑫不是普通的琴師，而是《虞美人》的琴魂——一旦南唐覆滅，曲子失傳，他就會徹底消失。
“劉統領求見！”殿外傳來通報，劉耀文提著個錦盒走進來，“屬下在刺客身上搜到這個，像是守鍾人的信物。”
錦盒裡裝著塊青銅令牌，上面刻著嚴浩翔的名字，還有行小字：“子時三刻，炸燬瑤光殿。”
丁程鑫的身影晃了晃，幾乎要潰散。“他們要毀了琴，毀了我……”他看向馬嘉祺藏身的方向，像是能穿透樑柱看到他，“沈聽瀾，補弦……快補弦！”
馬嘉祺握緊懷裡的憶弦，突然衝出樑柱：“我來補！”
宋亞軒和劉耀文都愣住了。馬嘉祺跑到琴前，將憶弦接在斷處，又從懷裡掏出玉鐲，按在琴箱上。玉鐲化作一道綠光，融入琴絃——斷絃，接上了。
丁程鑫的身影瞬間凝實，月白錦袍在燭火下泛著柔光。他撥動新接的弦，《虞美人》的旋律流淌而出，比之前更添了份堅韌，像跨越時空的承諾。
殿外突然傳來爆炸聲，嚴浩翔的聲音穿透火光：“葉聽瀾，你以為補好弦就有用？歷史的車輪，誰也擋不住！”
瑤光殿的樑柱開始坍塌，馬嘉祺拽著丁程鑫往殿外跑，宋亞軒和劉耀文斷後，關曉彤的琵琶聲化作屏障，擋住墜落的磚瓦。迪麗熱巴不知何時出現在殿門，水袖一捲，將眾人捲入片蓮花幻境：“快從密道走！去井底，只有那裡能定住時空！”
【井底·終局之弦】
井底的齒輪仍在轉動，嚴浩翔站在中央的琴臺旁，周柯宇的劍橫在敖子逸的脖子上——少年送信時被抓，懷裡還揣著唐僧的梵音經卷。
“沈聽瀾，你終於來了。”嚴浩翔撫摸著琴臺，上面刻著《虞美人》的全譜，“把斷絃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活著離開。”
馬嘉祺將丁程鑫護在身後，舉起修復的古琴：“真弦不在琴上，在心裡。你永遠不懂，為什麼有人願意為一段琴聲賭上性命。”
他撥動琴絃，《虞美人》的調子在井底迴盪。孫悟空的金箍棒音從經卷裡衝出，震得齒輪咔咔作響；豬八戒的戲腔混在旋律裡，瓦解了守鍾人的殺氣；沙僧的流沙河吟穩住節奏，託著眾人不被時空亂流捲走；白龍馬的蹄音踏浪而來，為曲子注入向前的力量。
“不可能！”嚴浩翔的青銅令牌突然裂開，“你們怎麼可能引動西遊音律？”
丁程鑫走到馬嘉祺身邊，與他並肩撫琴。兩人的指尖在琴絃上交錯，悲弦、憶弦、真弦終於合為一體，發出道橫貫古今的清越之音。井底的齒輪開始倒轉，守鍾人的黑袍寸寸碎裂，周柯宇的劍哐當落地，眼神恢復了清明。
“原來……歷史不是冰冷的文字。”嚴浩翔望著琴臺上共振的琴絃，聲音裡帶著茫然，“是活生生的人，和他們沒說出口的牽掛。”
井底在此時劇烈晃動，馬嘉祺知道，時空裂隙即將閉合。他看向丁程鑫，對方的身影又開始變得透明，像要回到屬於他的南唐。
“阿弦，”馬嘉祺的聲音發緊，“跟我走，回現代。”
丁程鑫笑了，像南唐的月光落在琴絃上：“我若走了，《虞美人》就真的失傳了。你看，”他指著琴臺，上面的樂譜正化作金色的光，融入每個時空，“我會變成曲子的一部分，永遠陪著你。”
他摘下腕間的玉鐲，塞進馬嘉祺手裡：“這是真弦的芯，帶著它，你就能在任何時候聽到我的琴聲。”
井底徹底崩塌前，馬嘉祺最後看到的，是丁程鑫站在琴臺中央，白衣勝雪，指尖彈出的《虞美人》化作漫天流螢，照亮了他回家的路。
【現代·古籍修復室】
張真源敲了敲修復室的門：“沈家小子，修好了？”
馬嘉祺轉過身，手裡的古琴已完好如初，第三根弦泛著溫潤的光。陽光透過窗戶落在琴上，琴絃自動顫動，彈出段熟悉的旋律——是丁程鑫在南唐彈過的調子。
“修好了。”他笑著拿起祖父的日記，最後一頁空白處，不知何時多了行字，是丁程鑫的筆跡：“弦雖斷，音不絕。”
窗外的雨早已停了，簷角的水滴落在青石板上，叮咚作響，像有人在遙遠的時空，輕輕撥動了琴絃。
（第二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