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裡百年,畫外一瞬】
林曄的指尖貼著畫紙,能感覺到裡面傳來的微弱震動——是馬嘉祺的聲波,像隔著水缸敲打的鼓點,沉悶卻執著。張藝興跪在地上,機械臂拆解重組,零件在掌心拼出個巴掌大的金屬喇叭,介面處還冒著電火花:“搞定了!這玩意兒能把他的聲波放大十倍,就是……可能會震碎半條街的玻璃。”
“震碎就震碎。”林曄的聲音很穩,水流在她掌心凝成根細管,精準地插進喇叭介面,“賀峻霖,你能定位他們在畫裡的位置嗎?”
賀峻霖的影子在畫框上游走,像條貼地的墨蛇:“在山神廟附近!馬嘉祺在喊‘唐僧你別唸經了’,哈哈,他快被煩死了!”
眾人忍不住笑出聲,緊繃的氣氛鬆了些。迪麗熱巴突然指著畫紙:“你們看!馬嘉祺的衣服在變!”
畫裡的馬嘉祺原本穿著現代T恤,此刻肩頭竟洇出片青灰色,像沾了畫裡的墨,連頭髮都染上了淡淡的宣紙黃。
“不好,他在被同化!”林曄把喇叭對準畫框,“張藝興,開最大檔!”
“等等!”丁程鑫突然按住喇叭,鏡面異能在畫前展開,映出畫裡的細節,“馬嘉祺在做手勢!他指著山神廟的香爐,又指著太陽!”
“香爐……太陽……”林曄腦中靈光一閃,“是‘焚’!用光線和聲音一起‘焚’開畫紙!迪麗熱巴,借你的火用用!”
火焰“騰”地竄起,裹住喇叭邊緣,張藝興猛地按下開關。馬嘉祺的聲波混著火焰的爆裂聲撞向畫紙,“嘩啦”一聲,畫裡的山神廟頂被炸開個洞,陽光像金色的箭射進去,照在香爐裡的灰燼上,竟燃起了真的火苗。
畫裡的馬嘉祺趁機拽起唐僧,兩人往光裡衝,衣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老者在畫舫裡尖叫,鬍子都豎了起來:“作弊!你們在作弊!”
【破畫而出】
畫紙裂開的瞬間,馬嘉祺和唐僧從裡面跌出來,摔在青石板上。馬嘉祺的胳膊還沾著墨色,卻笑著揚起手裡的半塊香爐灰:“搞定!這老頭的畫技也就那樣,連顏料都調不勻。”
唐僧揉著被拽皺的袈裟,苦笑道:“施主,下次能不能別扯貧僧的念珠?拽斷三顆了……”
老者的身影在畫舫裡淡下去,像被水沖淡的墨:“你們贏了……但這幻境,還會再開的……”聲音沒了,畫舫也化作堆水墨,滲進青石板的縫隙裡。
宋亞軒突然指著自己的胳膊:“哎?我的顏料印消失了!”劉耀文肩上的袈裟紋路也在變淡,眾人這才發現,被畫同化的痕跡正在褪去。
“快看天上!”賀峻霖突然指向頭頂,幻境的天空正像被撕碎的紙一樣剝落,露出外面真實的晚霞,紅得像塊融化的糖。
馬嘉祺咳了兩聲,嗓子裡還帶著聲波震盪後的沙啞:“下次……換個輕鬆點的副本行不?比如……甜品店?”
林曄笑著踹了他一腳,卻在低頭時,看見自己掌心的水球裡,映出兩人交疊的影子——馬嘉祺的胳膊還沾著墨,她的指尖纏著他剛才拽掉的線頭,晚霞把這一切染成了暖紅色。
“甜品店?”她挑眉,“可以啊,不過得你請客,畢竟某人剛在畫裡‘活’了一百年,該補補了。”
眾人笑鬧著往外走,唐僧捧著斷了線的念珠,唸叨著“善哉善哉”跟在後面,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串緊緊連在一起的省略號,後面藏著的,是越來越近的彼此。
(第三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