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病歷與道具】
張真源的白大褂第二顆紐扣鬆了,他對著鏡子繫了三次,指尖總在發抖。“緊張嗎?”林曄突然遞過來個聽診器,是她用廢舊零件改的——聽筒裡藏著馬嘉祺錄的“鎮定白噪音”,據說能緩解焦慮。
“有點,”張真源把聽診器塞進白大褂口袋,聲音發緊,“賈玲姐說,醫院副本的‘怨魂’都是沒等到救治的病人,最恨醫生……我怕演砸了。”
嚴浩翔抱著個保溫桶坐在旁邊,桶裡是賈玲熬的“安神粥”(其實是加了桂圓的甜粥)。“別怕,”他用勺子攪著粥,“你昨天在練習室背急救流程時,連賀峻霖故意搗亂都沒記錯,比真醫生還專業。”
沙僧推著輛老式護理車進來,車斗裡擺著血壓計、針筒和幾瓶貼著“止痛劑”標籤的礦泉水。“俺老孫說這針筒像金箍棒的縮小版,非要拿去研究,”他撓撓頭,護工服的袖口沾著點碘伏,“俺給你們備了些紗布,萬一被‘怨魂’抓傷,能先簡單處理。”
蘇成的手指在全息地圖上滑動,醫院的平面圖像張蛛網,每個病房都標著不同的危險等級。“304病房是核心區,”他放大螢幕,那裡的紅光幾乎要溢位來,“傳說有個護士在臺風天值夜班,因為停電耽誤了急救,病人去世後,她總在病房裡聽見心電監護儀的‘滴滴’聲,最後精神崩潰自殺了。”
陳愷鴿突然冷笑,把一份泛黃的病歷拍在桌上:“張真源的姑姑就是護士,當年在手術檯上救錯了人,被家屬追著道歉,最後辭職當了護工。讓他演實習醫生,這劇本簡直是往他心上扎針。”
馬嘉祺的心理報告攤在桌上,張真源的恐懼點被紅筆圈了出來:“對‘失誤’的極致恐懼——小時候參加鋼琴比賽,因為錯了一個音,從此再也不敢在人前彈琴。”他抬頭看向蘇成,“但他主動要求加一場‘搶救失誤’的戲,說‘想試試能不能跨過那道坎’。”
沈騰突然吹了聲口哨,把對講機扔給張真源:“記住,醫生的職責是救人,不是苛責自己。實在撐不住就喊‘卡’,我們隨時拉你出來。”
賈玲往張真源白大褂口袋裡塞了塊巧克力:“這是‘勇氣糖’,化在嘴裡就不抖了。嚴浩翔,你那桶粥給沙僧留一碗,他剛才幫道具組搬氧氣瓶,累壞了。”
【片場·民國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人眼睛發酸。張真源的白大褂下襬掃過走廊的水磨石地面,發出“沙沙”的輕響。牆壁上的日曆停留在1943年7月15日,泛黃的紙頁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後面的血手印。
“系統提示:304病房的病人生命體徵正在下降,需在十分鐘內完成搶救。注意,停電會導致裝置失靈,‘怨魂護士’會在黑暗中出現。”機械音剛落,走廊的燈突然閃爍了兩下,滅了。
嚴浩翔開啟手機手電筒,光束掃過病房門牌,304的數字在綠光裡泛著詭異的光。“我去拿除顫儀,”他拽了拽張真源的袖子,“你先看看病人情況。”
病房裡的病床空著,床單上卻有個人形的凹陷,旁邊的心電監護儀螢幕是黑的,卻還在發出微弱的“滴滴”聲。張真源的聽診器突然發燙,聽筒裡的白噪音變成了女人的哭聲:“是我沒救他……是我的錯……”
他猛地後退,撞翻了旁邊的輸液架,玻璃藥瓶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脆響。黑暗中,一個穿護士服的影子從天花板上垂下來,頭髮遮住臉,手裡攥著支生鏽的針筒。
“又是醫生……”影子的聲音像浸了水的棉花,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你們都一樣,只會說‘對不起’,卻救不了人……”
張真源的手抖得更厲害了,白大褂口袋裡的巧克力化了,黏在掌心。他想起姑姑當年紅著眼圈說的話:“真源,醫生不是神,可只要還有一口氣,就不能放棄。”
“我不是來道歉的。”他突然開口,聲音在發抖,卻異常堅定,“我是來救人的。”
他摸出沙僧給的紗布,纏在手上當作防護,一步步走向病床:“就算停電,我也能做心肺復甦。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會放棄。”
護士影子的針筒突然刺向他的肩膀,張真源沒躲,任由針筒紮在紗布上。“你為什麼不躲?”影子的聲音裡帶著困惑。
“因為你也不想這樣,對不對?”張真源的聽診器貼在病床的人形凹陷處,“你當年一定拼盡全力了,只是命運沒給你機會。現在,讓我替你完成那場搶救,好不好?”
監護儀的“滴滴”聲突然變快,走廊裡傳來嚴浩翔的喊聲:“除顫儀來了!”
燈光“啪”地亮起,護士影子在白光中漸漸透明,最後化作隻手,輕輕碰了碰張真源的白大褂袖口,像在說“謝謝”。
“情緒值+150萬!當前總數值:500萬!”系統提示音響起時,張真源發現自己的手不抖了,掌心的巧克力黏糊糊的,卻甜得讓人安心。
沙僧推著護理車跑進來,護工服上沾著灰:“俺剛才在樓梯口碰見個穿白大褂的虛影,他說‘這小夥子比當年的我勇敢’。”
嚴浩翔把保溫桶裡的粥倒進一次性碗裡:“賈玲姐說,搶救完得補充體力。你剛才的按壓手勢特別標準,比教程裡的還好看。”
張真源喝著粥,突然笑了:“我好像……敢再彈鋼琴了。”
】下月·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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