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閒談間,蕭戰野收拾妥當腰間配槍,執意要陪著裴希桐去手術室等著。
裴希桐看著他眼底掩藏不住的紅血絲,連日邊境佈防。晝夜守在病房看護顧希霖,他壓根沒踏實睡過一個整覺,當即搖頭攔下。
“三臺手術耗時長,少說也要熬到天亮,你身子扛不住,不用跟著熬守。”
裴希桐把碗筷收好,柔聲安排:
“你去大哥的病房陪床上歇息,我做完手術便過去尋你,有突發情況護士會第一時間去病房通報。”
幾番勸說之下,蕭戰野拗不過她的堅持,只好帶著一身疲憊去往顧希霖隔壁閒置病房,沾床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夜色漸深,戰地手術室燈火徹夜長明,器械碰撞聲伴著醫護輕聲叮囑此起彼伏。
裴希桐換上手術服,按登記順序依次開展手術,先是取出戰士腿骨內嵌的細小碎彈,再為一名腹腔淤血傷員做微創引流,最後處理一名肋骨錯位刺傷胸膜的重傷員。
她手法嫻熟穩準,配合空間帶出的消炎止血藥劑,三臺手術全程平穩,沒有出現一例術中危象。
等縫合完最後一處創口,妥善安置好術後傷員,天邊已經撕開魚肚白,淡金色晨光穿透山林薄霧,落在帳篷帆布之上。
裴希桐脫去沾著淡淡消毒水氣味的手術外套,揉了揉酸脹發酸的手腕走出手術帳篷。
抬眼便看見廊下靠著牆站立的蕭戰野,他不知什麼時候醒了,身上重新穿戴整齊作訓服,眼底倦意未消,卻始終寸步不離守在門外,看見她走出的瞬間,緊繃一夜的眉眼瞬間漾開暖意。
“手術都順利?”
蕭戰野快步上前,自然接過她手裡的醫用箱子。
“三臺手術全部圓滿結束,傷員體徵穩定,後續按時用藥休養便可。大哥那邊我再過去複查一趟。”
“我陪你一同過去。”
蕭戰野側身與她並肩往病房方向走,山間清晨涼風拂面,吹散了手術室連日縈繞的藥味。
“大哥夜裡睡得安穩,沒有任何不適。”
一路閒談走到病房,護士正在守著顧希霖。
裴希桐俯身仔細檢視顧希霖的面色,指尖輕搭腕脈探查片刻:
“大哥的情況越來越好了,內臟受損恢復速度比尋常傷員快,不出半個月就能下地慢慢活動。”
正說著,昏睡中的顧希霖睫毛輕輕顫了顫,嘴唇無意識動了兩下,淺淺發出一聲低吟。
護士驚喜出聲:“旅長同志,顧副隊長醒了!”
裴希桐連忙俯身,輕聲喚道:
“大哥,能聽見聲音嗎?”
顧希霖費力掀開沉重眼皮,視線慢慢聚焦,看清面前兩人,虛弱地扯了扯嘴角,沙啞出聲:
“桐桐......你來了......”
裴希桐看著大哥虛弱的樣子,眼睛一熱,握著顧希霖的手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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