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感到蒼燼目光,他們似乎並不像之前那兩人般急於避開。
蒼燼心中微動,再次上前,這次對著這兩位散修拱了拱手,語氣平靜地問道:“兩位兄臺請了,在下初來乍到,看這群朋友……氣息頗為獨特,不知是何方神聖?”
其中一名臉上帶疤的散修斜睨了蒼燼一眼,見他態度誠懇,又是七彩雲谷弟子打扮,便咧了咧嘴,壓低聲音道:“小兄弟,一看你就是剛入谷沒多久的雛兒。”
“那群傢伙?嘿,可不是什麼‘朋友’。”
“瞧見那邊那群穿著慘綠色袍子、個個臉色白得像鬼、周身繞著陰魂的傢伙沒?”
“那是‘千魂湖’的養魂人,專門玩弄生魂煉屍的勾當,邪門得很!”
他頓了頓,指向另一群衣著暴露、男女皆容貌豔麗卻眼帶桃花、行為輕佻放浪的修士:“再看那邊,那是‘極樂宮’的妖人。”
“修煉的是採補邪功,不知害了多少修士元陰元陽。”
“還有那邊,黑袍上繡著扭曲符文的,是‘太上仙地’的人,這個宗門亦正亦邪,行事乖張,功法詭異,據說常以活人試法……”
疤臉散修如數家珍,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忌憚和不屑。
他的同伴補充道:“這些都是貨真價實的邪修宗門,平日裡和正道修士碰面,多半是要鬥個你死我活的。”
“也就只有在你們七彩雲谷的地盤上,靠著谷中強大的威懾和超然的地位,才能暫時壓住雙方,讓他們不敢輕易動手。”
“你看那邊——”
他努了努嘴,指向驛站角落。
只見剛剛降落的兩撥人,一撥穿著正道服飾,另一撥明顯是邪修。
雙方雖然涇渭分明,彼此眼神冰冷充滿敵意,甚至有人身上帶傷,似乎來時路上已經發生過沖突。
但雙方都強忍著沒有在驛站內發作,只是互相警惕地對峙著。
“瞧見沒?那兩撥人估計來的路上就已經幹過一架了。”
“要不是到了這七彩雲谷,怕是早就打出狗腦子了。”疤臉散修嗤笑道。
蒼燼順著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名剛從雲翊鶴上下來的修士,袍袖破碎,身上帶著未乾的血跡,正被同門攙扶著,對邪修那邊怒目而視。
而邪修那邊也有人氣息不穩,顯然都沒討到太多好處。
“原來如此。”
“多謝兩位兄臺解惑。”蒼燼瞭然地點點頭,心中對七彩雲谷的超然地位有了更深的體會,同時也對外界的紛亂險惡多了一分認知。
“這七彩雲谷之外,看來確實不太太平。”
“何止不太平!”疤臉散修搖搖頭,“簡直就是弱肉強食,殺伐不斷。”
“小兄弟你在谷里還好,出去了可得千萬小心,不是所有地方都講規矩的。”
這時,越來越多的雲翊鶴和飛行法器絡繹不絕地降落在平臺上。
來自天南地北、正邪各派的修士越聚越多,使得驛站顯得格外擁擠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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