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與七彩雲谷的弟子們走得如此之近，似乎不太符合她的身份。
但眼前的乾芳若，卻絲毫沒有架子，神態平和自然，彷彿只是鄰居家一同出遊的妹妹。
“你怎麼不繼續喝了？”乾芳若看著蒼燼，眨了眨清澈的眼眸問道，她似乎察覺到蒼燼剛才的“醉態”有些微妙。
蒼燼笑了笑，語氣輕鬆而坦誠，與之前的“苦笑道”截然不同：“裡面太吵了，出來透透氣。至於酒嘛……”
他拍了拍腰間的納器袋子：“我更習慣喝自己釀的。”
“阿楓他們鬧得歡，但我這點量，陪他們玩玩還行，真放開了喝，怕他們明天都爬不起來。”這話說得自信卻不張揚，帶著點調侃的意味。
乾芳若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淺淺的笑意：“看來我低估你了。”
隨後她盯著蒼燼看，似乎在打量什麼，弄得後者有些忐忑自己臉上是不是不乾淨。
“怎麼……”蒼燼侷促。
“我感覺你……”乾芳若微微偏頭，注視著他，“似乎總是在防備著什麼，或者說，在害怕著什麼。”
蒼燼一怔，心中凜然。
乾芳若的觀察力敏銳得驚人，一語道破了他內心深處連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識到的狀態。
是的，他無時無刻不在警惕，在計算，在思考如何在這陌生的世界生存下去，如何獲得力量，這種緊迫感幾乎成了他的本能。
“害怕什麼……或許吧。”蒼燼沒有否認，語氣有些含糊。
乾芳若不再追問，輕盈地走到走廊邊的圍欄旁，雙手撐著欄杆，眺望著樓下的街景，只留給蒼燼一個優美的側影。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輕聲說：“你心裡，藏著很多秘密吧。”
“我……算是吧。”蒼燼走到她身邊，也靠在欄杆上，“誰又能沒有一點秘密呢？”
乾芳若轉過頭，目光澄澈地看向他，帶著一絲探究：“但我有種奇怪的感覺，你好像……很早之前就認識我。”
“不是在那天兇獸暴動的夜晚，而是更早，早到……我也說不清。”
蒼燼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血液似乎都湧上了頭頂，一半是因為乾芳若驚人的直覺。
“她會猜到葬神樹神識窺探之事？”蒼燼遲疑。
另一半則是因為她突然轉過來的臉龐離得如此之近。
那絕美的容顏在酒精的作用下，對他產生了更強的衝擊力，讓他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來。
他強自鎮定，移開目光，掩飾著內心的慌亂：“有……有嗎？可能是你的錯覺吧。”
“你看，你又開始躲避了。”乾芳若輕輕嘆了口氣。
“真的有那麼多事情，需要時時刻刻去考慮、去擔憂嗎？”她將目光重新投向雅間內喧鬧的眾人。
她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帶著些許羨慕的笑意，“我真羨慕他們，可以這樣無憂無慮。”
蒼燼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點了點頭，聲音低沉：“我也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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