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做的?
曲彤嗎?
她的腦子裡彷彿裝不下任何東西,只有曲彤,她不得不承認她對曲彤存在一種天然的恐懼。
曾經敬愛的姐姐,如今恐懼的敵人。
曲彤或許從來都沒將她放在眼裡過,她也無法對曲彤造成任何影響,因為她太弱了。
不堪一擊的,對方隨便一個異人出手,她就滾下了懸崖。
全身骨頭斷裂的滋味並不好受,五臟六腑混雜在一團,像是要從猩紅的喉嚨中湧出來,嘔吐,腥味。
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才是真正的雙全手。
那時她知道她絕非曲彤的對手,也不知道曲彤究竟在謀劃什麼陰謀,她唯一確定便是要為自己的實力加碼,要有能打斷曲彤計劃的能力,光一個她遠遠不夠。
於是她隱姓埋名變幻相貌,拋棄過往的一切加入全性,等著一個機會。
“端木奶奶,您好,我是時一,是您好友的外孫,我來看您了。”
在工作人員的注視下,時一半蹲著,臉上掛著笑,握著端木瑛輪椅邊的一隻手,那乾枯乾瘦的手背上鼓起的經像吸食生命的蟲,越突出,人便越瘦弱。
她在工作人員看不見的地方指尖微勾,不注意到了繞在端木瑛身邊小小的記憶碎片,不動聲色地將其匯成一團隱入指尖。
以為是端木瑛的記憶,打算回去後看看,說不定能有什麼線索。
走前時一還向工作人員打聽端木瑛是什麼時候轉來這個療養院的。
“我們互相留個電話吧,端木奶奶有什麼事的話,你們一定要打給我。我外婆在世時常常跟我提起她年輕的時候跟端木奶奶的事情,如今她不在了,我一定得幫忙照顧端木奶奶,不然她說不定得託夢罵我。”
她當然是騙人的,時一十五歲之前連異人是個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外婆在她眼裡也只是個活力滿滿的小老太太。
什麼異人,超能力,她外婆從來沒有提過,就連她媽也很少提。
工作人員被她的風趣逗笑,“女士,您真是有心了。”
她們互相留了個電話。
“對了,端木奶奶是什麼時候來療養院的,她的子女呢?”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有些嘆息,“聽我們的護士長說,端木女士大約是十年前來的,當時渾身是.......”
像是涉及到什麼辛密,她閉上嘴,不再多言轉了話題,“端木女士應該沒有子女。”
時一看挖不出什麼了,便告別了,出了療養院走在路上,行人寥寥。
她走著,卻莫名感覺有一道目光在盯著她看,不是危險的目光,具體是什麼她說不上來。
像是黑洞般的目光,裹著探究的意味不明。
時一裝作不在意,頭轉向那個方向,什麼也沒有。
剛剛的一切宛若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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