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叛告捷,這次慶功宴掌教嬤嬤格外看重,酒宴上出席的貴人不少。
她貪婪的看著戴著面具的陸黎,“這些年你倒也聽話,這次你就不用帶面具了。”
掌教嬤嬤扯下陸黎的面具,對這張出落得如預期的臉格外滿意。她能不能迴天啟,就靠這張臉了。
心思不純的人看見這張臉,很容易就被蠱惑。但再好看的臉也會有看膩的一天,況且這阿黎相當無趣,愚鈍笨拙。
她只有把握好,貴人初得美人喜悅的時機。
陸黎心事重重,回到院子。
她好久沒有想起暗河,可今天卻想起來了。在那時她都把自己的臉塗黑,不想讓死者看見自己的臉,也不想成為死者,讓兇手看清自己的臉。
暗河少有鏡子之類的物品,平日裡髒兮兮的,她都不知道自己長成什麼樣。直到進入這趕路的教坊,一日在不清晰的銅鏡裡瞥到了自己的臉。
當即傻眼,在葉子姐姐的詢問下,跑出馬車去到河邊,嚇得人在後面直追。盈盈是說過她好看,她沒放在心上,以為就是普通的好看,算個小美人。
光滑的水面印出清晰的面龐,陸黎當即破口大罵,“是不是別人不發火,就把別人當傻子!”
她長這樣出去,不是給人當靶子嗎?所以後面讓她戴上面具,一百個一千個願意。
自己重傷未愈,功夫停滯不前,輕功能發揮一二,就是用久了那胸前的舊傷便隱隱作痛,留下了病根。
但這樣都能撿回一條命,陸黎不得不感嘆自己生命的頑強,怕是那蟑螂比她都不如。
精進功夫這事算是廢了,好在進了教坊有所庇護,不過別人把自己當商品,主打一個奇貨可居。
可逃出去,能活倒是能活,只要不惹上江湖中人,她倒能如魚得水。
可但凡有個金剛凡境的實力......
這張臉對她是禍事,就像這個世界她記憶深刻的角色易文君,關鍵是她可能還沒易文君厲害。
陸黎舉起一隻珠釵,有些憐愛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蛋,終於下定決心,狠狠往臉上一劃。尖銳的刺痛還未到抵達臉部,她的手被人狠狠的攔住。
葉子搶下了她的朱釵,死死拉著她的手。“阿黎,你做什麼!”
“長著這張臉太危險,老有人惦記。”
陸黎看向葉子,認真解釋。
葉子抱著她,眼中帶淚,聲音哽咽。“那你也不能傷害自己,你逃走吧,嬤嬤手裡沒有你的文書。”
“可你們......”
這次慶功宴裡,有個臭名昭著的平南侯府世子,喜虐殺姬妾,他從府上帶來的姬妾全部被虐殺,教坊裡的姐妹人人自危。
掌教嬤嬤是個狗腿子,無利不起早,巴不得送她們去。
第二天,華燈初上,一場盛大的酒宴正在籌備。
宴會廳內,硃紅色的立柱上雕刻著精美的圖案,栩栩如生。高懸的宮燈灑下柔和的光芒,映照在五彩斑斕的帷幔上,如夢如幻。
一群身姿婀娜的侍女,如同一條條整齊列隊的游魚,每人手中都端著精緻的托盤,將托盤中的美酒佳餚精緻擺放在各個案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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