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說得對。”溫遲聲音不疾不徐。
抬著兇屍趕回雲深不知處的藍氏一行人,萬萬沒想到會跟溫家的人撞上。
若是平時,撞上也就撞上了。
同為五大世家,碰上也是相互點頭,泛泛之交。
但今日這兇屍,似乎和溫氏有著若有若無的聯絡。
若是被他們看到,恐怕會起疑心,打草驚蛇。
為首的藍忘機抬手示意,整個隊伍停下來,屏息以待,就像之前溫家在灌木叢裡蹲他們一樣,如今反了過來。
往日藍氏門生哪裡會做這般鬼鬼祟祟的事。
溫晁以為說中了溫遲的痛楚,好生得意。
見溫遲站起身來,連退幾步,溫遲給他造成的陰影不少。
溫遲伸看個懶腰,“如此便由我去拾柴火,為二公子效勞,一點一點還溫家的恩情。”
“夫子!”溫寧感動不已,“還是我來撿。”
溫情跟上腳步,溫晁帶出來的人都是自己的馬前卒,他們擁護溫晁,卻不能得罪溫遲,都低著頭不敢多聽多看,像木頭人似的。
藍忘機看著溫寧喚作夫子的那人,月下光線正好,溫晁選定的地址是一片開闊的空地,照清那人的臉。
能被溫氏弟子稱為夫子的人多不多,他不知道。
可看這身形,和不久前遇見的溫遲很像。
就是那個溫家夫子,溫遲。
如今她易了容,這裡距離雲深不知處不遠,又到藍家聽學期間,他推測出這個隊伍是前往雲深不知處聽學的。
那身為溫氏夫子的溫遲,易容混在聽學隊伍裡是為何?
溫遲徑直朝林中走去,眼看就要靠近藍氏一行人掩藏的地方。
藍忘機眸光微動,難得有些緊張。
他從未遇到過此種情形。
溫情和溫寧抱著一堆柴火,正要過來撿。
“撿的差不多了吧。”溫遲恰到好處停下腳步,轉頭問向溫情溫寧。
再多往前三步,便能隱隱約約窺見藍氏門生反光的白衣。
“走,回去交給二公子。”
三人遠去,藏在叢中的藍氏門生鬆了一口氣。
這也是他們平生第一回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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