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緒。
簡言握緊行李箱的拉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穿著白襯衫的方緒大步走過來,簡言先開口,“圍達下午不是還有比賽嗎,你怎麼從賽場出來了?”
“我又不比賽。”方緒言簡意賅,他伸手去拿簡言的行李箱,“你去哪兒?”
簡言躲過方緒的手,“我自己去就行了。”
方緒默了下來,當沒聽見,“行,那我和你一起過去。”
簡言看過來,不耐,“你跟我去火車站做什麼?”
方緒:“下一場俞亮他們對上去年的圍甲冠軍隊伍,我不在他們反而壓力小一點。”
兩人在路上走,簡言拖著行李箱在前面,方緒在後面跟著,嘴上沒停,說著簡言這幾年的成績。
簡言去的隊伍待遇還算不錯,比上雖不足,但比下有餘。
到了車來車往的道路上,簡言伸手打車,聽見一句。
“如果你合約到期的那年,我挽留你,你會留下來嗎?”
簡言放下手,轉頭看向方緒,垂垂眼眸,“不會。”
“方緒,你對我有私心。”
偽裝著,都會流露出的私心,太危險了。
車流聲,鳴笛聲,方緒苦笑似的抿起嘴角,“那你呢,你對我有私心嗎?”
“沒有。”簡言收回視線,利落轉頭。
招到的計程車緩緩停靠在,方緒被定住般動不了半分,簡言把行李箱放到後備箱裡,開啟車門。
“井言,你知道嗎?當年你裝的並不好,甚至於漏洞百出。”方緒扯了扯嘴角。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擊中了她,簡言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方緒。
是的,她當年就是蓄意接近方緒的,因為他身上有的想要的,不管是錢,還是陪練。
方緒以為她是陪練,可她也在試探所謂的正統棋路。
最初她真的很煩方緒這種大少爺。
因為他什麼都有,而她什麼都沒有。
啪地一聲關了車門,落荒而逃般開口,“師傅,火車站。”
方緒站在原地,烈日下像是要化開似的,“所以現在為什麼不繼續利用我。”
良心不安。
簡言心臟鼓鼓跳動,還是井言的時候方緒對她太好了,好到她一開始的態度都變了,而後轉化成愧疚,嘗試跟方緒做真朋友,索性愧疚沒太久,方緒自作主張,她就跟他決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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