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四十五,研究生宿舍大樓裡最後一盞燈終於滅了。
晏生青做完導師今天要用的學術PPT,發給了導師,關了電腦。
昨天到她輪休,但依舊沒有得到休息,手機裡導師的訊息響個不停,事情無論大小都要安排給她。
她平躺下去,明明身體疲憊沉重像壓著石頭一樣,一個小時前她還沒由來的心慌,可到了真正閉上眼睛,她卻痛苦地清醒。
又失眠了。
再過三個小時,她必須起床,規培生需要提前半個小時到,緊接著查房、改醫囑、貼化驗單、整理病歷。
這些對她來說都是輕鬆的活計,難應對的還是喜怒無常的導師,以及導師手裡各種各樣的專案。
凌晨四點,晏生青睜開眼,翻找安眠的藥物,服用下去,過一會兒才算淺眠,還做了夢,好像隨時都會醒。
鬧鐘響起時,幾乎一瞬間,躺床上的晏生青就睜開了眼。
渾渾噩噩到醫院時,跟師妹一起查房。
師妹眼下是明晃晃的兩個黑眼圈,她對著晏生青道:“師姐,你看著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睡好啊,注意身體啊。”
晏生青機械性回覆,“謝謝,你也是。”
資訊彈出的聲音傳出,晏生青呼吸一緊,彷彿有些害怕這個聲音。
“老師找我,我去了。”
師妹打著哈欠點頭,看著晏生青離開的消瘦背影。
她剛來的時候,師姐不是這樣的,那時師姐還是有些活力的,現在感覺有點微死。
“哎,快點畢業吧。真羨慕師姐,最後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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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導師翻看著晚上發來的PPT,看出不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以後這麼晚就別給我發訊息了。”導師微微蹙著眉。
晏生青微微點頭,“知道了,老師。”
又甩給晏生青幾個任務,想起來什麼似的,“對了,你的學術論文寫得寫得怎麼樣了?”
學術論文,她一愣。
她說她好像忘記了什麼。
每天近乎二十四小時連軸轉,她的腦袋好像都僵化了,霧濛濛一片,只接受到一個指令就做下去。
“正在前期準備。”晏生青垂下眼眸,做好被訓斥的準備。
不出她所料。
“自己的事怎麼不放在心上,還要我這個老師來提醒,別以為快畢業了就可以萬事大吉,論文不達標,照樣延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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