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生青喘不上氣,腎上腺素在此種危急情況下飆升,放棄了掰開對方的手,她紅著臉,抬起一隻腳猛踹向其一隻膝蓋。
壓制的重心移位,晏生青順勢翻轉,一手臂狠狠擊打在還在她脖子上的兩隻手上。
逃開禁錮後,她慌張往外跑。
門一聲巨響,緊接便是落鎖聲。
晏生青手撐在門板上,彎腰咳嗽起來,驚魂未定的視線望進小窗,裡面的陳文錦從地面上爬起來,若無其事地坐回床邊,歲月靜好。
而後視線精準地定過來,她當著晏生青的面將自己脫臼的小拇指復位。
晏生青大口呼吸著,心裡把療養院把陳文錦跟療養院上下罵了個遍,最後又罵自己蠢,窩囊地踢了一腳牆,在雪白的牆面上留下一個土灰的鞋印。
同情別人的遭遇真的蠢的要死。
晏生青又犯了同樣的錯誤,給了自己一個巴掌後,她轉身向隔壁房走去。
人走後,陳文錦繼續往日的對窗眺望,抬眼間忽然注意到地上的一朵白色的小野花。
她走過去彎腰伸出細得跟麻桿似的手臂,如果不是在療養院待的時間太長了,那個醫師是不可能活著出去的。
白花安靜地躺在手心裡,二十年前一隊人去考古,當時她跟霍玲關係好,霍玲又是一個大小姐脾氣,抱怨這不好那不好,說自己都變醜了,時不時就鬧脾氣,耽誤行進速度。
身為隊長,她在一次發生爭端後斥責了霍玲,後又跑去給她道歉,親自編了一個花環,用了不少這種雜草叢中隨處可見的野花。
霍玲很愛美,特別喜歡,跟她和好了。
她是被收養的,小時候過的是苦日子,也爭強好勝,他的養父也正是看上了她這一點。對於霍玲,她確實是為了跟其打好關係特意接近。
陳文錦收緊手心,感受到花朵黏糊的汁液。
剛來這裡的時候,她們只有一牆之隔,在暗無天日的日子裡,說了很多年的話,霍玲一直相信她孃親霍仙姑會來救她,知道有一天霍玲害怕地跟她說。
“文錦,我頭髮變長了指甲也變長了,我是不是要變成怪物了。”
再後來,霍玲就沒再說話了。
明明只有一牆的距離,她衝不出去,霍玲也過不來。
那天除了她,其他實驗體都去主樓前的小空地了,也是時隔這麼多年,她第一次看到霍玲現在的樣子。
做著的動作很滑稽,可她心裡卻驚喜又期待。
晏生青來到隔壁房間,發現自己說話很困難,於是去掏口袋裡的花,她今天多摘了幾朵要教小美數數。
發現少了一朵,許是掉在哪裡了沒有在意。
小美看著晏生青脖子上青紫的痕跡,伸出雙手往人脖子一套,掐住的姿勢剛好覆蓋住那道痕跡。
晏生青半點不敢動,生怕又來一次掐脖。
而後她看見小美抽回了手,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小美雙手狠狠地掐向了自己的脖子,不帶一絲憐惜,像是要掐出一個同款來。
不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