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生青常常待在櫃檯,往常也沒什麼事,她也清閒,可現在她坐在櫃檯前,大堂的沙發上總是傳來一道難以忽視的視線。
那視線來自那個叫做張起靈的人。
晏生青這下相信那個胖子說的了,這人腦子有問題。
不僅她注意到了,她的父母也注意到了。
“閨女,那小夥子咋回事啊,從早上到現在都盯著你。”晏理擔心問一句,又注意到男人的頭髮,“他那髮型現在可不流行了。”
晏理記得幾年前還有留著這種髮型的精神小夥子,有些還問他能不能剪這樣的頭,他不理解,但也憑手藝剪了好些。
晏生青看向晏理,‘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示意坐在那邊的人精神有點問題。
“這看著不像啊?”晏理轉頭悄悄打量,“瞧著挺精神一小夥子。”
“他朋友親口說的,還能有假?還讓他在我們這裡休養一段時間。”晏生青拿著王胖子的言論背書,無論如何這一大早就坐沙發上盯著她的舉動就很奇怪。
前天晏生青拒絕了和這幾位客人同桌吃飯,第二天其中幾位客人退了房要走,晏生青原本不同意還有客人住這兒。
那個戴墨鏡的和那個胖子,還有這個髮型犀利的男人留了下來。
粉衣男人開出了天價,給這三人付了好幾月的住宿費,甚至好幾倍,金錢再次敲打她的良心。
再加上那個會說的墨鏡男將那個張起靈說得要多慘有多慘,又說東北是他家鄉,是他生長的地方,他們一直想找個地方給人療養。
剛好那人喜歡她的民宿。
說來很奇怪,初次見面那個叫張起靈的就冒犯到她了,按理說她應該生氣,再狠狠給人幾個大嘴巴掌,但鬧劇結束後她只是有些苦惱,並不討厭始作俑者的他。
晏生青覺得這大概是因為對方的臉,雖然她還沒有真正看見,但那證件上的照片,是真的帥。
留下就留下,也不差這幾個人。
然後張起靈就在大堂的沙發那裡上班了,起得比她早,走得比她晚,頭髮擋臉但擋不住幽幽的視線,就是在看她。
晏生青開始還以為是自己自戀,換了小陳到前臺來守,她則出門去採買,回來一看人是沒動,眼睛方向卻是看著門,她一回來就撞見了。
她都懷疑這人對自己一見鍾情了。
誠然他是很帥,但她也不是隨便的人。
有時候那個胖子和墨鏡還會下樓來看看他,壓著聲音勸人嘀嘀咕咕的,晏生青也沒太聽清。
後面嘆氣看了一眼她,又上樓了。
晏生青端著兩杯熱茶靠近,托盤放在茶几上,“客人,你坐這兒這麼久了,一定渴了,喝點茶。”
晏生青後背往沙發上一靠,還要說什麼,就看見那雙白皙骨節分明的手端上了茶杯,她當即坐直,剛燒開的水,茶杯還是瓷盞,鐵手啊!
“放下,放下!”她忙不迭喊,據她觀察下來,這個張起靈好惹,但留下的黑眼鏡和胖子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要是讓他們發現自己在欺負他們的團寵,指不定就要退錢。
張起靈慢慢放下,摳摳手指,頭簾下透出來的眼神有那麼幾分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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