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漣漪終究還是成了掃興的大人,可肖奈可不是尋常小孩,回答得頭頭是道,她都想拉著人去學美術了。
回到畫室,李漣漪把摩托車鑰匙拋緩還給白窈。
白窈看向她,“是我猜的那樣嗎?”
李漣漪點點頭,她又問,“那你要怎麼辦?”
從口袋裡拍出一張紙,“人已經知道是誰了,就是對方年齡比較小,我去找可能會被倒打一耙,但李憶南不願意說別人欺負了她。”
白窈攤開紙一看,指著說:“這人我在飯桌上見過,她爸求我媽辦過事,好像是文聯美術展什麼的。”
李漣漪亮晶晶的眼睛看過來,白窈下意識縮一下。
“那你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咯?我拿畫像去學校找她的話會比較奇怪。”
白窈已經不記得這人叫什麼名字了,只知道姓王。
李漣漪記住了這位王同學。
李漣漪繼續沒完成的畫,白窈畫完了,邊收拾工具邊閒聊。
“你聽說沒,這次集訓要來一個插班生,從北江轉過來的叫沈翊,師承學院派大師許意多,林老師的直系師弟。美院每年的名額少得可憐,又來一個競爭對手。”
白窈感慨得直翻白眼,像是要原地昇天了。
“能被大師收徒,肯定是個天賦怪。”白窈羨慕嫉妒恨。
李漣漪摟過白窈的肩膀,古怪的粵語腔調,“看開點啦,咱也有天賦啦,沒有天賦就一直重複,你看看那些三戰四戰的學哥學姐,哪一個不是面容滄桑,眼裡有光。”
“說不定那個沈翊學藝不精呢?誰知道呢,這年頭想要個師承還不容易,你要想我立刻代師收徒,從此你便是丹青大師李華銘坐下弟子。”
“大小姐,我又不是畫國畫的,您還是收了神通吧。”白窈也就是最近壓力大,藉著個點吐槽一下而已。
她轉動著筆,一轉頭就看見林敏站在畫室門口。
林敏是她們這次集訓的老師之一,特聘來的,外表高冷,其實對學生很關注,教學認真負責。
而旁邊站著的少年雙手抱胸,微卷的中長髮半扎著,碎髮散落臉頰,看著就桀驁不馴,很有性格。
此時正靠在門框上,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和背對著門的李漣漪。
“師姐,你的學生”沈翊像是刻意停頓了一下,視線在兩人的畫布上隨意地掃過。
“似乎也不怎麼樣嘛。”
林敏輕咳幾聲,“師弟這就是我們的集訓畫室,今天學生難得放假一天,她們兩個還在這裡練習,很刻苦了。”
在陌生的聲音傳來的那一刻,李漣漪就不是很想回頭了,她果然不能在背後蛐蛐別人。
心如死灰,李漣漪餘光看了白窈一眼,對方正一副我很忙的樣子,用滿是碳灰的手撓自己的雞窩頭。
本來就是她先嘴別人的,被嘴回來也沒什麼,李漣漪聽到對方的不怎麼樣沒有生氣,若無其事地挪動弧度轉身。
“刻苦?嘶——”沈翊故作驚奇,又肯定點頭,“沒有天賦的話確實需要刻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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