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臉一紅扯回衣服蓋回去,“你是女的嗎?”
就這麼直勾勾盯著,不害羞的嗎?
李漣漪不滿抬頭,“是你看著太弱雞了,跟白斬雞似的。”
沈翊如遭雷擊,彷彿要裂開了,平生從未遭受如此惡評。
他是疏於鍛鍊,但他是美術生,又不是四肢發達的體育生。
沈翊沉著臉,聞到空氣中的糊味,“著火了?剛剛的爆炸怎麼回事?”
李漣漪側開身子,一隻吹風機躺在地上,帶著點點將熄未熄的火星子。
出風機吹著吹著爆炸了,李漣漪嚇了一跳,好在滅火及時。
沈翊看著李漣漪,確定人沒受傷,將地上脫線的出風機撿了起來,仔細檢查內部有沒有火星。
李漣漪沒忍住打了一個噴嚏。
“等著。”沈翊放下一句話,過一會兒帶著出風機和幾包感冒沖劑過來,還換了一身衣服
美術生畫色彩的時候常需要出風機把畫吹乾,雖然有共用的,但沈翊不喜歡花太多時間去排隊。
李漣漪接過,插電吹頭。
沈翊發現李漣漪可謂是家徒四壁,就床旁邊擺著一個行李箱,連個燒水的壺都沒有。
這段時間他大概猜出來李漣漪正在離家出走的中途。
但也沒看見她的家人找過來,日子過得苦哈哈的。
李漣漪吹完頭髮,金髮蓬鬆微卷。
原來不是燙的,沈翊想。
“你看什麼?”李漣漪看過來,看見沈翊沒幹的頭髮,“你吹吧。”
沈翊也不矯情,接過微微發燙的手柄,伸來另一隻手上個端著的沖劑。
李漣漪看著紙杯裡的藥,雙手接過,溫熱的溫度觸及掌心,她看天看地眼神瞟向一邊,小聲說了句,“謝謝。”
沈翊眨眨眼,按到最大風力,出風機的噪音掩蓋說話的聲音,他當做自己沒有聽見。
李漣漪偷偷看一眼,也以為沈翊沒有聽見,心情輕鬆咕嚕咕嚕一口悶下。
出風機的噪音不算安靜,一個空間內的兩人卻都覺得內心愜意,李漣漪刷著手機,看到了宋娥發來的訊息,眼神垂下。
宋娥是李華銘的妻子,慶大的漢語言文學教授,離退休就差幾年,而李華銘去年便退休了,如今被返聘了回來。
“漣漪都出去那麼多天,也不知道生活得怎麼樣,華銘,你就跟她打個電話服個軟不行。”
宋娥一臉擔憂,自從應憐離婚帶著憶南迴國後,家裡就沒個安生日子。
“漣漪不愛跟應憐住,就不讓她們住一起,你硬要她們培養感情,現在漣漪跑出去也沒個音訊,她一個小姑娘你說怎麼辦!”宋娥越說越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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