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經裡的詩篇,像是最後的救贖。
托馬索扣動扳機,結束這場失敗的遊戲。
槍聲裹挾旋翼轟鳴再次砸落,李漣漪甚至沒反應過來,千鈞一髮之際,離李漣漪最近的肖奈迅速反應,撲倒了李漣漪,防彈布料瞬間被鮮血浸透。
她彷彿能感受到身上的人碎裂的骨渣。
“小奈!”
李漣漪發出一聲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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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紅燈亮起,李漣漪面色慘白,將頭埋在膝蓋上,雙手抱住膝蓋,她已經維持這個狀態幾個小時了,從肖奈被推進去後,她通知完林瓊玉夫妻,就一直這樣。
那麼近的距離,再加上狙擊槍的穿透力,防彈衣的作用並不大。
李憶南去交代當時的情況,沈翊則守著李漣漪,看著陷入緊張愧疚情緒不能自拔的李漣漪,他去買來一瓶水,開啟給她。
溫柔開口,“喝口水,他會沒事的。”
李漣漪抬頭,無神接過。
沈翊安靜地待在李漣漪的旁邊,他心中有很多疑問。
他聽見了李漣漪說出了那個直升機上男人的名字,而且兩人之間似乎存在某種聯絡。
可現在不是問她的最好時機。
天剛矇矇亮時,場外的紅燈熄滅,搶救的醫生出來,身上的防護服沾著血,李漣漪當即迎了上去,急切地問,“醫生,他怎麼樣了?”
“目前脫離了危險,彈片取出來了,只是病人左肩神經挫傷,即便拼合了他的碎骨,極大可能性會給他留下終身後遺症。”
李漣漪如遭雷擊,肖奈大學才剛畢業,大好人生才剛剛開始。後遺症這種詞,讓人聯想到無盡的痛苦,這樣的詞怎麼能放到肖奈身上呢。
沈翊抬手扶住了李漣漪,“醫生,有康復的可能性嗎?”
醫生搖搖頭,“只能說病人傷好後努力復健,不影響日常生活。”
林瓊玉和肖教授從考古現場得到訊息,連夜趕過來,到達醫院時肖奈正在ICU等待觀察。
林瓊玉掩面哭泣,肖教授滿臉凝重,他們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會在重症監護室前透過玻璃看他們的孩子。
他們已經從醫生那裡瞭解到了肖奈的情況。
“林阿姨,肖叔叔,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李漣漪手足無措地道歉,恨不得把頭低到地上,熱滾滾的眼淚滴到地上。
她都準備好林阿姨的責怪和質問,卻被林瓊玉拉進溫暖的懷抱裡,即便林瓊玉泣不成聲,也安慰她說這事不怪她,讓她不要自責。
李漣漪怎麼可能不自責。
冷靜下來後,沈翊讓三人回去休息,兩個是老人舟車勞頓一夜未眠,一個這幾天時刻精神緊繃情緒又大起大落,整個人看上去灰撲撲的,嘴唇都發白了。
過不了多久還要去配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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