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票入場,眾人皆落座,二月紅和吳奶奶交流著秦腔,兩人一個唱戲,一個愛看戲,吳老狗就坐在旁邊聽著,看著吳三省旁邊的屁股上長針似的吳邪。
這次舉家回長沙,是為了參加九門的聚會,待不了多久。
吳邪練的字已經有了形態,下面就該...
鑼鼓先落三記悶錘,壓得滿座人聲盡數靜下去。易青娥臺側的幕布熟練上臺,樂隊配合著,開闊又悽美的開嗓。
二月紅點頭,“是個功夫紮實的青衣。”
隨著劇情的起伏,看戲的人看入了神,八十一口火連珠般吐出,眼睛沒放在戲臺上的吳三省都被吸引了。
他想著等結束後找個機會去警告一下憶秦娥。
剛在劇場外,他發現海報上扮相的人正是那天那個憶秦娥。
吳老狗最近行為有些異常,吳三省察覺到了也不得不警惕起來,而憶秦娥是他留下把柄。
他得確保人沒有說出去,也不會說出去。
吳三省眯起眼。
就在他想得入神之際,吳邪拉著小花跳下座椅,吳三省抬手拉住吳邪的後脖頸,“去哪兒啊?”
“三叔,我跟小花上廁所。”吳邪眼神飄忽。
吳三省一眼看出來,但小孩之間有秘密很正常,“上完快點回來,別讓我找你啊。”
吳邪點頭,他眼神往戲臺兩邊的後臺入口盯,剛剛他看見跟他打賭的李華從後臺溜進了,還帶了幾個同夥。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一敗塗地的樣子了,他吳邪絕不認輸。
小花嘴上勸著吳邪,腳步卻一點沒停,進了後臺小花就閉上嘴跟吳邪一起找主角。
有工作人員看見小孩子溜進後臺,“誰家小孩,後臺不準亂跑,出去玩。”
吳邪拉著小花跑遠躲到重重疊疊的衣服堆後面。
“她們誰是海報上那個姐姐啊,都長得一樣啊。”吳邪眼花繚亂看著一個個臉上塗著油彩的演員。
易青娥的演出部分結束了,接下來是《遊西湖》的尾聲,沒有她的戲份。
吐完火,她嗓子裡全是松香刺激性的味道,取下重重的頭面,趴在化妝桌上咳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強忍咳嗽,也沒有卸妝,等會兒表演結束後眾人需要上臺謝幕。
她輕咳著嗓子,撐著臉眼神落在一旁靠牆的頭面架子上,上面擺放的頭面有精美華貴的,有全套素銀的,各式各樣。
易青娥現在也只戴過兩套頭面,苟師教過她,“花戲有花妝,苦戲有苦妝,人有人飾,鬼有鬼容,半分錯不得。”
小花看到她,一眼認出來了,“吳邪哥哥,是那個姐姐。”
吳邪看過去,正巧李華出現在對面,拿著本子和筆要找易青娥簽名。
他拉著小花沖天炮一樣竄出去,還撞到了前面抱著道具的工作人員,躲閃不及碰到了頭面架子的邊上。
頭面架子危險晃動幾下,吳邪要搶先一步開口,易青娥先瞳孔一顫,在木架子倒下之前,撲過來將兩個小孩護在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