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我自己掃。”她小聲咧喏,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眼神盯著地上留下的髒汙痕跡。
王婆當然不會同意,“老婆子就是主家派來照顧你的,哪能讓你動手的道理,還沒吃飽吧,快回去吃,等會飯都涼了。”
易青娥不鬆手死犟,王婆無奈,最後讓易青娥同她一起收拾。
“剛剛那小夥子你是不是認識?”王婆看著認真用抹布擦地的易青娥。
易青娥搖搖頭,“不認識。”
她不想看到他。
王婆想著估計是易青娥忘了,易青娥的病她大概瞭解,醫生說的東西她也聽不懂,但她覺得這病像癔症。
總之不能受刺激。
那個小夥子看著就輕浮,還沒臉沒皮的,看著就不靠譜。
“不認識好,那小夥子看著像個紈絝子弟,不是個靠譜的,知道你生病了還想動手動腳,學的些洋人做派。”王婆嫌棄地搖搖頭,她還想說什麼,例如傳授些經驗給易青娥,告訴她找什麼樣的男人靠譜。
但看易青娥傻愣傻愣的樣子,心想這病真是耽誤這個丫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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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紅兵從胡三元那裡知道了易青娥目前的狀況,他從單團那裡瞭解到的並不多,不知道全貌。
沒成想易青娥傷得這麼嚴重。
“記憶錯亂,這病聽上去挺嚴重”劉紅兵想來想,“舅,你別擔心,我馬上讓我的哥們去打聽,長安哪個醫院有治這個病的,碎碎的事情。”
他用衣袖擦了擦身上的油,笑著說:“我說青娥怎麼砸我呢,原來是不認識我了。”
“你放心舅,青娥在我心裡就是我未過門的媳婦,打從我在臺上看到她的第一眼,我這輩子就非她不可了。”
胡三元頭疼,現在這個樣子,他也沒力氣去罵劉紅兵了。
“青娥可能這輩子都唱不了戲了。”
前幾天易青娥剛回到十五歲的記憶,刻在肌肉裡似的偷偷早起練功,結果暈過去了。
好一陣手忙腳亂救治,當易青娥醒來之後,她把暈過去的事情忘了。
記憶錯亂,醫生說,青娥可能今天十五歲,也可能明天就回到十一歲,都有可能。
但現在經歷的記憶,她又有所保留,就好像一人的小路又擠進來一個人,記憶混亂交叉著,目前還不知道怎麼治療。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讓易青娥受到刺激,否則記憶的年齡或許又會變動,至於變動到哪裡就未從得知了。
長沙城的醫療條件不如杭州,胡三元作為唯一陪在易青娥身邊的親屬,同意了吳家的安排。
“紅兵,你回長安去吧,之前我和青娥在長安你沒少幫忙,但現在青娥這個樣子,你就別耽誤了。”胡三元拍拍劉紅兵的肩膀,“我知道你想的是烈女怕纏郎,就算青娥不喜歡你,你也纏到她接受你,但現在不一樣了,青娥受不了刺激。”
劉紅兵面色凝重,知道胡三元說的是掏心窩子的話。
他吐出一口氣,又笑著呲著大牙道:“舅,我是那喜新厭舊的人嗎,青娥現在是不記得了我,可我要是多在她面前晃,她說不定就想起來了 ,我保證注意分寸,絕對不會刺激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