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許掌櫃。”穆老秀才瞧對面人的樣子,就知道沒想好事。
“見過穆先生……”這會子功夫,幾位書生已經在給穆老秀才見禮。
許鈴鐺眨巴眨巴眼,今天穆阿公穿的銀白長衫,冠也不是素冠,美須美鬢,起的是仙風道骨的範兒。
難怪剛剛外公的腳悄悄跳了下,這要不是顧及形象,外公能驚訝到跳高三尺。
“許掌櫃,某可入貴府一敘?”穆老秀才繼續高深莫測的搖扇子。
“請——”許老爺子把門開啟,把人迎進去。
青峰和鈴鐺兩人互相看看,快,跟上去,有熱鬧!
進許家院子,許老爺子腳快幾步,拎起來穆老秀才的袖子摸摸。
“啊呀,好料子!”
拍掉許老爺子的手,穆老秀才翻了半個白眼,“你這叫手碎!”
“沒過年呢,守什麼歲!你咋從這邊來了,不多,你咋來了?你不是都長在書鋪麼,跟個樹似的!”
老穆頭今日挪窩了!
許老爺子咋呼著問,青峰和鈴鐺一左一右配合動作,給外公添雙翅膀。
“上茶啊,茶呢,上好的!”穆老秀才毫無文人謙遜,親自催茶。
“老夫我,這是剛從文宴上回來,給你帶來樁大生意!你那白鬚眉還有吧?”穆老秀才正正衣襟,他的茶呢?怎麼還不來!
“您請,您上座,您的茶——”許老爺子殷勤伺候,他是心甘情願的。
“嗯~不錯!”穆老秀才品上茶,摸上狸,老神在在開口講話。
穆老秀才這回參加的乃是一位周大人的歸鄉宴。
“這位周大人是先帝時的少年進士,離鄉半生,此前一直在北地做官,此番致仕歸家,是為落葉歸根……”
穆老秀才講,這周大人回鄉,回的低調,輕裝簡行的回來,沒請什麼江寧本地的在任官員,就請了他們這些幾乎是同期的讀書人。
“許是離鄉久矣,念及鄉情,這周大人唯愛品茶,品各種茶,你家那白鬚眉,可得給周大人留著些!我已經說好了,你直接給送上門去就行。”穆老秀才囑咐許老爺子。
“可是謝謝了,來,我給您倒茶!”
許老爺子一樂,還是得秀才公啊,之前幾次文會就給他賣了不少,現在又給他介紹客人,剛才不是說了麼,那周大人是愛茶之人,那他上門送茶,這就是搭上了,那往後這生意……
“你別這樣,你放下我自己喝,你這樣我害怕!”見許老頭要往他嘴裡喂,穆老秀才慌忙躲閃,他是不是想嗆死我!
“就這麼個事情吧,我可就只能幫到這裡了!”穆老秀才尋思著,他和這位周大人交情不多,素聞其為官清廉,能安穩致仕的,應該都不錯,謂君子交,平如水,雅如茶,不宜過深,更何況兒子還在官場。
“成,多謝了!”許老爺子也點頭。
“哦,對了,還有個事情,是董家小子讓我捎的訊息,他被他爹揍了,不好意思過來。我離得近,託我傳話。”
“啊?揍了,為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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