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爺子到旁邊沏茶去,把空間留給老友,你們自己聊吧,我這作用就到這裡了。
“小夥子,我漢我也不知道你曉不曉得我,某姓金,這謀生手藝也是金,碎碎整整的,這半輩子看人打金打銀看了有小三十年,學出手藝來差不多有小二十年……”
“咱平民百姓的手藝,說不上多精細,日常的簪鐲環墜之類的,那是沒問題。”
金老爺子越說,劉有良眼睛越亮,瞅著眼前的老爺子都要發光,這條件好啊,多好的師父啊,若有弟弟能拜師成功,當真好福氣!
“小夥子,老頭子我說完好的,我得給你講講我的條件,可不是賃誰說有個小輩,我就真教了!”介紹完自己,金老爺子開始和劉有良說他的要求。
“這其一,你得知道,我答應收你家一位弟弟,有我兄弟老許頭的面子在裡面,所以這徒弟,你得給我個好的,不然你兩邊交代不了!”
許老爺子聽著,這怎麼還有他的事情,不過是這個道理,便也看向劉有良,看他怎樣作答。
“這是自然,定不讓我家弟弟辜負二位老爺子!”劉有良趕緊點頭,他當然知道這裡面有東家老爺的恩情,不然想學手藝的人不少,可人家誰知道你是誰。
“嗯……其二,我這手藝說起來摸金摸銀,名字沾財氣的風光,可真做起來,卻是個力氣活,這錘、砧、鉗、坩、鏨……一套手藝下來,這體力得吃得住!”
老金頭從那講,許老爺子支個耳朵聽,邊聽邊點頭,難怪那大魚老金頭上去一隻手就給他拎上來了!
不成,下回不能和老金頭喝多了,他要是酒品不好就遭了,打不過。
“所以這徒弟,得是位能耗長力氣的,所謂長力氣,這暫時力氣小不怕,都是孩子,骨量沒長開呢,但是得有耐心,肯吃苦,不怕累。”
看劉有良默默點頭,金老爺子繼續說。
“其三……這人還得粗中有細,像首飾之類的,掐絲鏤刻,都是精細活,粗手粗腳的只會傻賣力也不成。”
金老爺子繼續補充,他當年就是因為大手大腳的,這手藝就受限,徒弟有的挑,他就不想讓人走自己費勁的老路。
“這其四……”
老金頭再開口,許老爺子把放下的茶杯又端起來,他還以為說完了呢,這麼聽著,老金頭這些年真不容易,那他以後少和他搶些魚窩。
“其四,這人最好不怕熱,我這手藝容易出汗不說,離不了火,烤久了人容易糊。”金老爺子正經著說出個趣話。
許老爺子繼續聽,欲言又止,那是老金頭你沒認識一個叫許老黑的,他那才是真糊呢。
“這是單我這門手藝的要求,除此之外,我金老漢收徒弟,那得是寬厚有德之輩,可不能拿些奸猾人糊弄我!”
“您老放心!”劉有良終於抓準機會,站起來和金老爺子保證。
“……說完了吧?”許問山等老金頭話停了,茶杯拿起又放下,和金老頭確認要求沒了。
“那行,有良你回去和幾個小的商量,看誰來合適,儘快把人帶到你金伯面前,讓他看看。”
見老金頭搖頭了,許老爺子總結拍板。
“我回去就說!”劉有良心中激動,原先石坊那裡的雕匠有兩位徒弟名額,再加上金老爺子這裡,院子裡年歲合適的弟弟就都能學上手藝,都能有好前程。
等事情定下來,再帶他們回去廣安堂看看,讓阿婆她們也高興高興,他做兄長的沒有辜負阿婆囑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