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侄莫要輕看自己啊,你許記現在算是新興之家,正有風頭哇……”
董家老爺子覺得許家還是沒能正視自身價值,他為之操心不已。
“而且這……”
東西若是自典當行出,大家可能會考慮來路,就如同上次那批貨,即使是為官府代出的,卻也只能熟家熟戶的給訊息,不敢直接放到明面上去宣傳。
可是若是從許記茶捨出,這來路就顯得正大光明些,而且都是喝茶的客人,買賣也能純粹些。
“況且……之前你家不是與碼頭來的外地商船易貨來著,這批東西無印無記,只說是外地貨就好。”
“這……董叔您容我回去和我爹商量商量。”鄭夢拾還真有幾分心動,如若董家沒說差話,事情確實是低風險,高營收,只不過他一人做不得主,還需問問家中的老辣姜。
“自然,今日也是恰好碰到夢拾你了,實在不行我親自去和許老哥講講明白。”董家老爺子點頭,要的就是商量,因為他說的確實是實話,沒有坑許家的意思。
……
“這樣啊……”
到家裡,鄭夢拾見爹孃都在家中,和兩人說起董家老爺子的話,許家二老點頭搖頭,陷入思考。
“確定無印記?”許老爺子仔細問。
“按董家叔叔言,裡裡外外,連蓋帶把都檢查到了,確無私刻。”
“芸娘,你怎麼看?”許老爺子有些心動,但不好一個人拿主意,徵詢許老太太的意見。
“咱可以接,找董家兄弟商量商量吧。”許老太太點頭,這種器物其實不少,像官宅富戶裡那些東西,都是精美物件兒,誰敢說都是民制的。
“再者說,這官制也不是御製,其中定性沒那麼絕對,董家兄弟也不什麼高人能人,咱兩家這樣的老百姓都能摸到的官制,出不了大事。”許老太太想的明白。
“成!”許老爺子心也穩了,等他忙完手上幾件事,就去董家找董老弟。
……
琳琅居,許金枝獨看窗外雨,細閱手上那本講山間精怪的話本子,嗯……這感覺對了,此時若是再起點風,把屋裡的蠟燭這麼一吹,氛圍加倍。
“也不知道今天有沒有客人了……”沉浸閱書之前,許金枝照舊在腦子裡先過一遍自己的生意。
秋湖平日裡觀景的人多,便是初下雨的那兩日,來觀湖上雨景的人也不少,只是這連著下了數日,想看的雨景都看完了,湖邊亦無法張鋪紙張,作畫吟詩,人也漸漸的少起來。
還是燃香不夠,許金枝撈一把從眼前飛過的小黑蟲,沒撈住。
回去還是和相公說說,這次進貨多進些薄荷葉,不然光是蚊蟲就讓人難忍。
“唰唰……”
聽見響動,許金枝抬頭看,是有人披著蓑衣站在門口。
“落雨路潮,進來歇歇腳也使得。”見人站在門口沒有進來,許金枝怕是有趕路的辛苦人想要避雨,又無買東西的心思,所以躊躇邁不開腳,出言提醒。
那人似是沒聽見許金枝說的話,只站在那裡往店鋪裡面瞧。
見人不進屋,許金枝站起身來往門口迎,“客人可是乘雨而來,進來喝杯茶水也好,不必買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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