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捕頭,這羅家娘子,會要償命麼?”為了嗜賭又酗酒的男人搭命,許金枝總覺得不值。
“恐不會如了她的想……”
劉捕頭告訴許金枝,這羅老二雖然被他娘子砍的血呼啦擦了,可他還沒死呢,被村裡人發現的時候還在地上爬。
“羅家娘子以為自己砍死了人,可現在重傷一人,輕傷三人,故她之罪,怕是也論不了死,且……前情堪堪,如何判,還需要衙門裡諸位大人說了斟酌……”
“這樣啊……”許金枝心裡亂糟糟的,把劉捕頭送出門去。
倒茶,喝茶,把剩下的茶喝乾淨,這誰還有心情開鋪子,許金枝把店裡收拾收拾,鎖上鋪門,繞著門前的幾汪水走了。
……
“遇上什麼事情了?”許金枝回來時,鄭夢拾正在屋簷下面給岳母磨刀。
娘子的臉色他最清楚了,枝枝瞧著不對勁。
“唉……”許金枝放下傘,在門檻上坐下來,給鄭夢拾講發生的事。
“當真無事?”許金枝講的平靜,卻把鄭夢拾嚇的夠嗆,那羅家娘子提著柴刀,離他家枝枝就差一道門啊!
“無事,無事,我就是這心裡難受。”許金枝從聽了羅家娘子的故事就覺得不自在。
“枝枝……”鄭夢拾有些擔憂。
“你莫焦心,我想的明白,羅家娘子的苦果不是我做的,我於此事毫無關係,只是恰巧,只是我心裡這難受,非是為羅家娘子一人……”
總有活在苦水裡的人,努力掙脫所謂苦海,結果掙脫了,上岸了,發現自己其實是條魚。
“枝枝……”鄭夢拾還想說什麼,已經在屋裡聽了全程的許老太太出來朝他搖頭,示意他什麼都不要說。
許鈴鐺路過,覺得孃親悶悶不樂,把銀子塞到孃親手裡,銀子代哄,希望起到效果。
……
許金枝的心情是在晚飯時好起來的,因為鈴鐺給全家送了自己雕刻的大餅花。
“娘,你就由著她!”許金枝瞧見大餅花就笑了,別說,鈴鐺的雕刻手藝可比她那畫工成型多了,就是也忒費餅了些。
“我這不手不及眼快。”許老太太撿起自己面前的大餅花,透過鏤空向女兒看。
生意不好就琢磨吃食,琢磨吃食就不想總吃米,許老太太舀了兩瓢精面,打算給家裡人烙上一些香噴噴的餅子。
第一鍋新出,就被鈴鐺討去一塊,之後她萬沒想到那是家裡最後一塊完整餅子了。
鈴鐺練刀功,練的很認真,刻完了她所有的餅子。
“放心吧,餅絲我都收好了,咱們明天吃炒餅絲。”許老太太寬慰家裡人。
“給外公外婆送花,給孃親爹爹送花,小多沒牙,他的花也給孃親。”心虛的許鈴鐺裝不明白,收了花,你們就不能數落我扒遭餅子了嗷~
“哈哈哈哈……”許家宅子裡充滿歡聲笑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