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錯啊!”許金枝拿起一盞託手裡看,這還是用貝殼疊粘的蘭花型。
“這是澆的蟲白蠟?可否燃一盞看看……”
“當然,當然。”方家兄弟趕緊摸火摺子。
“說來慚愧,我兄弟不會制蠟,這蠟是到香燭店買來的蠟塊,熱後澆上去的……”
“蠟燭芯也是買來的……”方家大兄方春豐撓頭,他們本就不富裕的兄弟倆又多了一筆成本開銷。
“瞧瞧光亮……”楊蘭花走到窗戶處,以身攔光。
楊家兄弟選的蠟油乾淨,燃起來照亮五彩斑斕的貝殼,瞧著十分好看。
“呼——”趕在燭火捲到貝殼的邊沿之前,許金枝吹滅了火芯,就是試試,不能燒壞了。
“這貝殼是會被燒的,但是控制好了可以一直續蠟油。”見許金枝吹滅火光,方秋實補充說明。
“這種燈你們打算如何賣?”
許金枝開門見山,可是趕巧了想啥來啥,這貝殼燈雖漂不得,但是適合家居擺放。
不點燃時造型精美,點燃了照明也頗有雅趣,想來書生和女娘們都很樂意將之擺放在書房或者閨房裡。
“好說,好說,主要是需把蠟燭錢算進去,其餘好說……”柳暗花明,方家兄弟高興,雨和兄的提點果然不差,有擺件就往琳琅居送。
他兄弟二人雖說與家裡不睦了,但也學到些東西,生意講究長相往來,方家兄弟報價一大二錢,二小三錢。
一個大的貝殼盞拼粘好需要耗用不少貝殼,還要費心思,還要澆築蠟油,許金枝心裡算算,這價格也合適,往她這鋪子裡一擺,算個挺招眼的大件,應該能賣上價。
“行,你們手上有多少?”
許金枝一邊問一邊盤算,要是多了,她就只自留一些,因為物以稀為貴,擺多了眼花繚亂的反倒可能影響買賣。
至於剩下的,可以送到妱霞姐姐的漱金齋去,她那裡的客人應該也喜歡這些。
許金枝現問,方家兄弟現數,他倆正月裡悶頭就是粘,今早上才淨面出門,都不曉得自己一共做了多少。
……
“小盞三十九,大盞二十一……”數完,方家兄弟鬆口氣,這一批做出來,他倆從家鄉帶回來的貝殼都見少了。
“那按十二兩,餘出的算定……”許金枝決定自己留一些,剩下的喊金娘子過來瞧瞧。
“若是好賣,三月三左右,你們還可以送來一批……”許金枝提醒方家兄弟。
“沒問題!”方家兄弟連連保證,此前他們就託回鄉之船捎來貝殼,以時間來看,定是來的及的。
籤契,結銀,方家兄弟高高興興的出門逛湖,這個把月悶屋子裡,都快忘了外面的樹是什麼顏色,可得好好的透口氣。
許金枝張望著沒有客來,便讓楊蘭花走幾步路去尋一位青鳥幫的少年郎送信到漱金齋,她自己則先挑揀著規整新貨。
“早春的鳥兒~枝頭覓——我那去年的窩喲~去了哪裡~~”
許金枝一邊擺,一邊唱,過完年正愁供不上貨呢,這不就來新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