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帶了好多促織來,都很活潑,可以用來聊天,一隻不響和另一隻聊!”
許鈴鐺積極的把身上的竹籠子往下摘,順帶晃一晃,晃得聲音更加響亮,證明自己送來的都是健康的促織,給李家婆子圍著床鋪擺上一圈。
“許,許家丫頭,怎麼的你這促織白日里也響啊!”李家婆子結結巴巴。
“我也不知道!”許鈴鐺拎起一隻竹籠子晃晃,裡面叫的更響,有嘛?促織叫還分白日晚上?
“翠,翠朵——送客——送客!”李家婆子哆哆嗦嗦又穩穩當當的站靠於牆,身手利索的下一刻就要飛身上樑。
……
“相公,你說鈴鐺在家做什麼呢?”
“依鈴鐺近日作為,如無意外,應在安心習書……”
琳琅居,許金枝和鄭夢拾半掩著鋪子門擋日頭,仍有女娘們慕名而來,“掌櫃的,可是此處能用簪花換穗子?”
有二位女娘從門縫探頭,瞧見了許金枝便眉目舒展,一臉笑盈盈的擠進來。
“是呀是呀~”許金枝伸手招呼。
“先來吃涼瓜~”
簪花佩香,消暑閒趣,簪花換穗子,琳琅居原本沒這個活動。
是在今早許家夫妻倆前來開門時,遇上女娘二三位進店詢問。
幾位女娘是表家姊妹,表姊是雲州人士,隨母鄉探親,舅家表妹想要帶其姊往柳樹下尋劉子俊畫一幅候夏圖。
幾人中有一位女娘,手持的團扇原本有穗,奈何舉扇遮日時,穗子被湖面掠過的鳥兒銜了去,這團扇便缺了枚穗子。
“自是有穗子的……”來客詢問,許金枝招呼著,鄭夢拾便去翻貨。
貨越翻越有,鄭夢拾翻出來的穗子不是許金枝記憶中的穗子,夫妻倆互相看看,怕啥來啥,自家多了一批記賬之外的貨。
貨不知從何而來,著急查貨,加上又聽聞客人是歸來江寧故里人,許金枝突發奇想,沒收銀錢,尋女娘籃中花贊擇一換之。
這一換,可就叫女娘們熱情起來,掏銀子買東西多沒意思啊,她們也想換!
就這樣,雖然貨沒有理清,但客人們熱情,許金枝也就應個雅趣的彩頭,同女娘們換了不少。
女娘們的簪花也是細細去做的,別緻漂亮,許金枝邊換邊留意,這朵好看,配鈴鐺的藍裙子,這朵大氣,我自己戴,這朵顏色嬌嫩,一會兒給相公試試……
小暑日來湖邊納涼的女娘閒士不少,琳琅居簪花換穗子的事情一傳二,二傳三,慕名而來的公子小姐們不少。
也有雅士以墨寶換扇子的,以閒章換筆墨的,物之價別雖各有說法,但是也都在易換之內。
從早上到下午,琳琅居的銀子沒賺多少,倒是多出來好些的新鮮貨樣。
話回眼前,已經臨近關鋪子了,仍有客來,許金枝邀請兩人來吃最後的半塊涼瓜。
“掌櫃噠,我們是慕名而來的!”
“慕,慕名?”許家小夫妻倆俱是一愣,琳琅居的招牌掛上也不是一兩天了,何以慕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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