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翼輕騎斥候營行動最為迅捷,清一色的輕甲快馬,晝夜兼程,僅用一日一夜便抵達北門城外的官道隘口。
校尉一聲令下,士兵們即刻動手:砍伐路邊粗壯的樹木,搭建數道路障;埋設拒馬,拒馬頂端裝有鋒利的鐵矛;在道路兩側挖掘淺壕,覆蓋樹枝雜草,形成隱蔽陷阱。
一切佈置妥當後,輕騎們分成數隊,輪流巡邏、警戒,確保任何試圖從北門進出的人馬,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三日後,中路周泰軍率先抵達南皮城南門外,在距離城牆三里處安營紮寨。士兵們動作嫻熟,轉眼之間,連綿數里的營寨拔地而起,鹿角、拒馬環繞,旌旗飄揚,氣勢逼人。
營寨剛一紮穩,周泰便召來弓弩手,命人將勸降信用箭射向城內。勸降信上寫道:“袁尚小兒,磐河已敗,援軍斷絕,南皮孤城難守。若開城投降,可保城中百姓與降兵性命;否則城破之日,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箭矢如流星般射向城頭,有的落在城牆之上,有的飛入城內,被袁軍士兵拾起,火速送往袁尚的府中。
南皮城內,袁尚正與諸將商議城防事宜,聽聞城外射來勸降信,臉色驟變,接過信件一看,氣得渾身發抖,當即怒而撕碎:“張飛匹夫,休要痴心妄想!我袁氏乃四世三公,豈有投降之理!”
他將撕碎的信紙擲於地上,用腳狠狠踩踏,眼中滿是怒火:“傳令下去,加固四門防禦,尤其是南門,增派兩千兵力駐守!城上佈滿弓弩手、投石機,備好滾油、擂木、巨石,凡敢攻城者,格殺勿論!”
諸將連忙領命而去,城牆上頓時忙碌起來:士兵們搬運滾油、擂木,弓弩手佔據箭樓,投石機旁堆滿巨石,人人面色凝重,嚴陣以待。
“諸位放心!” 袁尚試圖鼓舞士氣,提高音量道,“我已派人向鄴城求援,父親定會派大軍馳援!只要我們堅守十日,援軍一到,定能內外夾擊,擊潰張飛!”
可士兵們聞言,神色依舊凝重 —— 白鹿坡的慘敗早已傳遍軍中,他們深知張飛軍的勇猛,心中對堅守十日毫無底氣。
此時,趙雲的左翼鐵騎與右翼輕騎斥候營也已全部到位,分別在西門、北門外嚴陣以待,南皮城徹底被三路大軍合圍,如同鐵桶一般,插翅難飛。
張飛親率中軍指揮部抵達南門大營,剛一安頓好,便登上營中的望樓遠眺南皮城。
望樓高達數丈,站在上面,南皮城的全貌盡收眼底:城牆高大厚實,城頭上旌旗林立,士兵們來回走動,防守看似嚴密,卻難掩士氣低落。
張飛的目光最終落在南門,只見那城門果然比其他三門矮了不少,牆體上隱約可見裂縫,心中暗喜:“此門便是破城關鍵!”
周泰隨後登上望樓,立於張飛身旁,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低聲問道:“將軍,攻城準備如何?”
張飛轉過頭,看著周泰,沉聲道:“幼平,攻城錘、雲梯皆已備好?士兵們士氣如何?”
周泰躬身答道:“將軍放心!三具攻城錘、五十架雲梯皆已除錯完畢,士兵們士氣高昂,人人摩拳擦掌,只待將軍一聲令下,便要登城破敵!”
張飛滿意地點點頭,大手一揮:“好!明日清晨,天剛矇矇亮,便發起總攻!先以弓弩壓制城上守軍,再用攻城錘猛撞城門,雲梯同步登城,務必一舉攻破南門!”
“末將遵令!” 周泰抱拳領命,轉身下樓,去部署明日的攻城事宜。
當晚,南皮城內一片死寂,家家戶戶緊閉門窗,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城牆上的火把在風中搖曳,映照出士兵們疲憊的身影。
袁尚心中焦慮不已,無心安睡,親自披甲巡城。他沿著城牆一路走來,見士兵們多面帶疲憊,有的甚至靠在城牆上打盹,心中更是煩躁。
“都打起精神來!” 袁尚怒喝一聲,“張飛軍明日便要攻城,誰若敢懈怠,軍法處置!”
士兵們被驚醒,連忙站直身體,卻依舊難掩倦意。袁尚心中明白,連日來的奔波、戰敗的陰影,早已讓士兵們身心俱疲,若援軍再不到,城池恐怕真的守不住了。
他數次派人趁著夜色,試圖從城牆縋下,出城向鄴城求援,可這些人剛一落地,便被外圍巡邏的北伐軍斥候發現,不是被斬殺,便是被生擒,無一倖免。
訊息斷絕,援軍無望,袁尚站在城牆上,望著城外漆黑的夜色,心中充滿了絕望,他深知,明日的攻城戰,將是決定他生死存亡的關鍵一戰。
城外的北伐軍大營內,卻是另一番景象。士兵們早早歇息,養精蓄銳,營中只有巡邏計程車兵來回走動,火把照亮了營地,卻聽不到絲毫喧譁。
張飛在中軍帳內輾轉反側,並非焦慮,而是興奮。他深知,南皮一戰,若能攻破城池,生擒袁尚,河北便再也無人能與他抗衡,匡扶漢室的大業,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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