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泰冷哼:“萬分感謝?就是口頭說說麼?你這感謝太不值錢了。”
步騭聞言一呆,問道:
“不知翼德公現在官居何職?”
周泰代為回答:“翼德公為徐州都尉,掌管徐州全部兵馬!”
州都尉相當於後世的軍區司令,地位很高,周泰如此說,主要是為了拔高張飛的偉岸形象。實際上,不說徐州被呂布奪走了,就算還在劉備手裡,劉關張能直接管轄的郡縣,也很有限。
但是步騭不知道這些細節,聞言後臉上立刻流出諂媚之色:
“將軍在上,受小民一拜。將軍救民水火之恩,小民願意將侄女奉上,為將軍之妾!權作報答!”
他轉過身,拉過那少女:
“師師過來,見過你夫君!”
張飛見他如此,滿心震驚,腹誹道:
“這也太突然了!步騭你這多冒昧啊!”
他皺起眉喝問:
“你侄女的人生大事豈是你隨便做主的?”
步騭滿臉堆笑:
“我侄女早年喪父,原本跟著母親住在廬江,廬江被孫策攻陷後,母女二人被迫逃來吾處避難,去年其母病故,如今一切事務皆由吾決斷。”
看著步騭阿諛和市儈的樣子,張飛忽然想起自己前世看過的一段史料:
【步騭性格寬雅,能夠折節降志,屈己辱身。
逃難至江東後,寄居在會稽人焦矯的地盤上,焦矯的門客放縱無理、霸道胡為。步騭擔心被他們欺凌,與好友衛旌一起,帶著名帖和瓜果獻給焦矯。
二人趕到焦矯府邸後,焦矯正在室內睡覺,他們只好在府外長時間等待。
衛旌因久等心生焦躁,要拂袖而去,步騭連忙勸阻:“吾等此行,因忌憚其權勢,現在未見主人而離去,顯得我們太過清高,只會徒增仇怨。”
良久,焦矯終開窗窺見二人,令二人坐於室外,而自身卻於室內帷帳中安然端坐。
衛旌見此情景,愈感憤懣難平,步騭卻仍神色從容,言談自若。
至用餐時,焦矯設宴款待,自己食案之上珍饈美味琳琅滿目,而步騭二人只有小盤盛飯,寡淡蔬菜數片。
衛旌心懷憤懣,難以下箸,反觀步騭,卻將飯菜一掃而光,未留絲毫。
餐後二人辭別而去。衛旌怒不可遏,責問步騭:“汝怎能忍此屈辱?”
步騭淡然答道:
“吾等出身微賤,主人以微賤之禮相待,實乃理所當然,又有何辱可言?”】
張飛見他現在的言行,看著他諂媚的表情,怎麼看步騭也不像能掌控交州諸郡的刺史,不像鎮撫吳蜀邊境的東吳驃騎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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