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郡解圍後的第三日,天剛矇矇亮,東方的天際才泛起一絲魚肚白,易京城外的校場上已集結了數千幽州軍。晨露打溼了將士們的戰甲,泛著清冷的光澤,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噴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結成細小的水霧。張飛身著玄色徵袍,外披猩紅披風,手持丈八蛇矛,立於高臺之上,目光如炬,掃過下方列隊整齊的將士,聲音洪亮如鍾,在空曠的校場上回蕩:“軻比能雖率主力後撤,但代郡、上谷郡境內仍有不少殘餘的游牧騎兵!這些人如豺狼般,專挑百姓下手,燒殺劫掠,無惡不作!若不徹底清剿,百姓難以安心歸家,我軍北伐也會留有後患!今日,我等兵分四路,地毯式清剿殘敵,務必將這些胡虜一網打盡,還北疆百姓一個安寧!”
話音落下,張飛走下高臺,來到將領們面前,手指向校場旁懸掛的地圖,開始有條不紊地部署兵力:“周泰!”
“末將在!” 周泰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聲音鏗鏘有力。他身著黑色戰甲,腰間佩劍寒光閃閃,臉上還帶著昨日戰鬥留下的輕傷,卻絲毫不見疲憊。
“你率兩千騎兵,清剿代郡東部的陽高、天鎮一帶。” 張飛指著地圖上的東部區域,語氣鄭重,“那裡靠近草原,地勢平坦,是殘敵最可能藏匿、伺機劫掠的地方。你需多派斥候偵查,遇敵不可貿然衝鋒,先摸清敵情,再尋機殲滅,務必保護好沿途百姓。”
“末將領命!定不辱君侯所託!” 周泰躬身領命,轉身便去集結隊伍。
“蔣欽!” 張飛繼續點名。
蔣欽快步上前,抱拳應道:“末將在!”
“你率一千步兵,配合代郡守軍,清剿代郡城內及周邊村落的殘敵。” 張飛的目光落在蔣欽身上,“城內房屋密集,村落分散,殘敵可能藏匿在廢墟、地窖之中,搜尋時需格外仔細。記住,重點是保護百姓安全,若遇殘敵挾持百姓,切勿硬拼,先穩住局面,再設法解救。”
“末將領命!定保百姓安全!” 蔣欽鄭重領命,轉身離去。
“趙雲!” 張飛看向趙雲,語氣中多了幾分期許。
趙雲身著銀甲,手持亮銀長槍,上前躬身:“末將在!”
“你率一千五百騎兵,直奔上谷郡西部的涿鹿、懷來。” 張飛指著地圖上的西部山區,“那裡山勢險峻,多山洞、峽谷,恐有殘敵盤踞其中,憑藉地形負隅頑抗。你智勇雙全,需多謀善斷,遇險要地形,先派小隊偵查,再製定清剿策略,切勿中了殘敵的埋伏。”
“末將明白!定將殘敵盡數清剿!” 趙雲領命後,也迅速去集結兵力。
最後,張飛看向自己的親衛,沉聲道:“我親自率一千五百騎兵,清剿代郡與上谷郡之間的交通要道 —— 那裡是兩郡往來的必經之路,若有殘敵在此設伏,不僅會威脅百姓出行,還可能切斷兩郡聯絡。我們的任務,是掃清要道上的殘敵,防止他們相互支援,同時保護過往商隊與百姓。”
“遵命!” 親衛們齊聲應道,聲音震徹雲霄。
四路人馬很快集結完畢,將士們翻身上馬,揮舞著旗幟,朝著各自的目的地疾馳而去。馬蹄踏在地上,揚起陣陣塵土,如四道洪流,奔向北疆的各個角落。
張飛親率的一千五百騎兵,沿著代郡至上谷郡的官道前行。官道兩旁的村落一片狼藉,不少房屋被燒燬,只剩下焦黑的斷壁殘垣,破碎的門窗散落在地上,偶爾能看到被遺棄的農具、衣物,顯然是胡虜劫掠後留下的痕跡。有的村落空無一人,只有幾隻野狗在廢墟中徘徊,看到騎兵到來,嚇得倉皇逃竄;有的村落雖有百姓返回,卻也是閉門不出,聽到馬蹄聲,只敢從門縫中偷偷張望,眼中滿是恐懼。
張飛看著眼前的景象,眉頭緊鎖,心中的怒火更盛 —— 這些殘餘的游牧騎兵,雖只是小股勢力,卻給百姓帶來了毀滅性的災難。他勒住戰馬,對身旁的斥候下令:“加快速度,多派斥候向四周偵查,一旦發現殘敵蹤跡,即刻稟報!”
“是!” 斥候領命,迅速分散開來,朝著四周疾馳而去。
不多時,一名斥候策馬奔回,神色急切地稟報:“將軍!前面三十里處的李家村,有數十名胡虜騎兵正在劫掠百姓,村中濃煙滾滾,似有房屋被燒!”
“豈有此理!” 張飛怒喝一聲,手中的丈八蛇矛猛地一揮,“全軍加速前進!務必救下百姓,不讓胡虜傷害一人!”
“駕!” 騎兵們紛紛夾緊馬腹,戰馬發出一聲嘶鳴,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李家村疾馳而去。三十里的路程,不過半個時辰便已抵達。遠遠望去,李家村內濃煙沖天,火光隱約可見,百姓的慘叫聲、胡虜的吆喝聲、房屋燃燒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讓人聽著心頭刺痛。
“殺!” 張飛怒喝一聲,率先衝進村子。他胯下的烏騅馬速度極快,轉眼間便衝到一名正在搶奪百姓財物的鮮卑騎兵面前。那名鮮卑騎兵見狀,連忙舉起彎刀迎擊,卻哪裡是張飛的對手?張飛手中的丈八蛇矛猛地刺出,“噗” 的一聲,精準地刺穿了他的胸膛。鮮卑騎兵慘叫一聲,摔落馬下,鮮血染紅了地面。
村內的數十名鮮卑殘敵,本以為幽州軍主力已撤離,正肆無忌憚地劫掠,見張飛率軍衝來,頓時慌了神,紛紛扔掉手中的財物、百姓,想要拔馬逃跑。
“想跑?晚了!” 張飛策馬追上一名試圖逃跑的鮮卑騎兵,手中蛇矛橫掃,將其從馬背上掃落,隨後矛尖一轉,刺穿了他的喉嚨。緊接著,他揮舞蛇矛,如入無人之境,蛇矛所過之處,鮮卑殘敵紛紛落馬,慘叫聲不絕於耳。
幽州軍騎兵們也紛紛衝入村中,與殘敵展開廝殺。有的騎兵揮舞彎刀,斬殺試圖反抗的殘敵;有的則下馬,幫助被圍困的百姓撤離到安全地帶;還有的衝進著火的房屋,搶救百姓的財物。這些殘餘的鮮卑騎兵本就是驚弓之鳥,哪裡抵擋得住幽州軍的猛攻,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便死傷大半,剩下的十幾人見勢不妙,朝著村後的山谷逃去。
“追!” 張飛下令道。他深知,這些殘敵若逃入山谷,憑藉山谷複雜的地形,清剿起來會更加困難,而且他們若今日逃脫,日後定會捲土重來,繼續劫掠百姓。
騎兵們緊隨其後,追入山谷。山谷內樹木茂密,雜草叢生,道路狹窄崎嶇,鮮卑殘敵仗著熟悉地形,在林中穿梭逃竄,時不時還回頭放冷箭,試圖阻攔幽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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