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在廚房安靜的做著自己的活兒,耳朵也豎起來聽裡面的事兒,人在屋子裡會羞臊,在這邊偷聽呢自己收穫了資訊,別人還沒看見她的表情狀態!一舉兩得。吳迪在屋子裡可不是這樣的,曦月是在外把資訊往裡裝。吳迪是坐在屋裡把資訊遮蔽把心思用在了想曦月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長輩們交待的事兒啥也沒收進腦子裡。
兩家人研究一下具體房屋位置,萬利徵求了吳迪父母的建議,吳迪父母人也沒那麼多說道,村長家女兒,那全村人和自家兒子這麼大的男孩子誰不喜歡?那村長看上自己兒子是高看咱了,咱還有啥說!一切都聽村長安排,人家村長還能害自己女兒咋滴!咱兒子跟著村長還能有啥委屈不成!
老兩口對萬利的想法都支援,沒啥異義。說完這事兒,吳迪父母就問村長,您看這倆孩子訂婚日子該選在什麼時候哇?萬利說:您兩口子要是沒啥說到,就找個媒婆做箇中間人,就選在,陰曆正月“二月二龍抬”頭的日子訂婚,吳迪二老應聲答應,看村長沒啥交代的了,就招呼一聲吳迪,意思是咱得回家張羅張羅去了。吳迪在被父母用手一扒拉時,才發現自己這會兒走神兒了!……啊!一聲,回過神來,發現眾人目光匯聚齊刷刷盯著他!吳迪頓時臉一紅,擠出一個靦腆的笑容,很尷尬的站起身來,伸手示意未來岳父一家人留步,自己則扶著父母向外走去。
路上,吳迪問父母,你們都說啥了?父母一聽這小子這麼問;感情人坐在那,啥也沒聽進去呀!於是;母親就想逗逗他,假裝清清嗓子,咳咳兩聲後,慢悠悠的說;你倆的事……吳迪早就抓心撓肝兒的等母親快速說完呢,還在豎著耳朵等母親下文呢?……黃了。母親醞釀這麼久,就只說倆字?還是“黃了”!吳迪聽到母親簡單扼要只說了倆字,黃了!吳迪頓時懵圈……啊!了一聲!急切的就問母親,那咋還黃了呢?不是你們咋說的呀!來了不是商量我倆訂婚的事嘛?那有啥要求您沒答應啊?那咋不提醒我呢?我能做的我都做,我不能做的我也會盡量做,那咋還整黃了呢?吳迪此時在大道上聽見母親說,黃了,這倆字,急得暴跳如雷!但是也不能跟母親發脾氣呀!一個勁兒在那責備自己這麼大個事兒還能走神兒,都怪自己不爭氣!
他不忍心責備父母。想到這,吳迪說:爸媽,那啥,你倆先回去,我才想起來,我去找村長還有點事兒,說著,就要往村長家走去!他心想,這事兒可不能黃,要是“這輩子”再失去曦月,兩輩子和曦月都不得而終!那趕上要他的命了!說啥我也要再去爭取一下!此時的吳迪全身細胞在聽到母親說“黃了”倆字時,痛到了極點!他轉身時眼淚差點就掉下來,聽到黃了倆字,當時就覺得,難道這輩子又要把曦月弄丟了嗎?此時的他步子很沉,突然降到了冰點!
父母看兒子那樣,突然對視哈哈大笑!邊笑,邊招呼兒子回來,吳迪一聽此時腦子裡只有“黃了”二字,再也沒有聽到父母說啥,就那麼步履沉重的向曦月家走去!父親一看趕緊跑兩步追上這傻兒子!拽著衣服把兒子轉過身!看著兒子滿臉淚痕!這個當爹的表情也很難過!你這傻兒子!你媽那是逗你呢!吳迪一聽父親這樣說;立馬精神的抬起頭,看著爸爸,說了一個字,啥!爸爸又說;你媽媽那是在逗你呢?吳迪一聽爸爸確實是在說媽媽逗他的!吳迪確認爸爸說的是實話後,立馬人也精神了,也不走了,激動的一把抱著爸爸,是真的嗎?我沒聽錯吧?沒黃?爸爸也抱著兒子激動的回答,沒黃,是真的!而且訂婚日子,村長計劃陰曆“正月二月二龍抬頭”的日子訂婚。
吳迪這一聽,不但沒黃,而且還是正月二月二龍抬頭訂婚,這剛過完年,二月二已經沒幾天了!這一下全身細胞又像跳跳糖了!瞬間激動的淚流了下來,再也不像剛才那樣委屈吧啦的了!在這之前腦子裡只有“黃了”倆字時,全身細胞都在瀕臨死亡的狀態了!吳迪媽媽一看這父子倆擁抱在一起,一會喜一會悲的情感交流畫面,雖然只是一個玩笑,就換來家人這麼親密接觸的過程,這樣的畫面,自兒子長大以後,幾乎是沒有的,母親想到這些,也喜極而泣!之後用袖子擦擦臉上的淚花,趕緊叫父子倆回家,這大冷天,一家人在大道上,扮演苦情戲碼,可是又凍鼻子,又凍臉的。
表達完各自情緒,吳迪興奮的左手領著父親,右手領著母親,一家三口喜氣洋洋的向家的方向走去,這中間路過的村民家,農村有些炕都挨著窗子搭建,只要有人坐在炕上,望向窗子外就能看到大道上過路的人,他們三口那走路的神態,被很多人記錄在腦子裡了,估計之後,左鄰右居的又該八卦去了!
他們走後,萬利一家五口,坐在一起,詳細說了,訂婚的日子,讓曦月也聽聽,其實曦月在廚房都聽到了,再被父親重複一遍也沒啥興趣,不過這次沒有偷聽到時感覺驚喜!萬利一看姑娘的狀態好像聽到“訂婚”倆字時,沒太大驚喜,感覺很平常,沒有興奮的樣子,以為姑娘不樂意呢?
曦月可沒把父親的想法放在心上,自顧自想著訂了婚以後他和吳迪約會的事了。完全沒把現在父親說的話放在心上。萬利一看這丫頭走神了!聽不聽得到他剛才說的訂婚都不一定,那就不重複了,自己想去吧!他該幹啥幹啥去了。
這不,家庭聚會和談,都在這倆不走心的人面前,就這麼散了。要不說呀!大人的事自己決定就行,不用非得小孩子跟著摻和,沒啥建議給家長不說,還影響大人分析事情。
吳迪一家三口從村長家出來,路過敬祖先和紀海亮家,這兩家父母都在炕上坐著,手裡拿著針線活兒,抬頭過程剛好看見這三個人興奮的往往前走,他們不回家,直奔媒婆“來錢衝”家,媒婆一看這三人樂顛顛的往自己家大門來了!趕緊麻溜下地,塔拉著大棉鞋子邊往門口跑,邊抬起腿兒一隻腳提鞋子!開啟門以後,一聲響亮的聲音就傳出去了!哎喲!真是稀客呀!這一家人一起來我這,肯定是有好事了吧?一邊迎客進門,一邊抬著手比劃說著,這,俗話說得好啊!能踏破媒人門檻的,都是有喜事進門了。
媒婆讓三口人進屋坐下,她忙去給三口人倒點熱水,農村沒有茶,或者有山茶也不認識,所以大部分都給喝白開水。吳迪母親說;行了,你也別忙活了,我們今天來是請你幫個忙。這不我兒子要和村長的姑娘訂婚了,就是來找你做箇中間人,我們兩家都研究好了,所以到二月二訂婚之前,選個啥日子去村長家走一趟,這樣的話,我們也就名正言順了不是嗎?不然,倆孩子相處外人不知道的話,還會有村民們詬病。
媒婆子一聽,兩家來回跑一趟,在傳出個風聲給村民,就有錢賺,這可真是如自己名字一樣“來錢衝”啊!想到這,媒婆子就說;都是一個村的幫點忙有啥客氣的,吳迪父親從口袋裡掏出“十元錢”跑腿費,那時候四五十年代,十元錢可不便宜!要是在農村,幾分錢就能買好多東西,十元錢省著花,只買油鹽兒,能花半年差不多。那時候過日子,只有家主有錢,其他所有家人兜裡一分錢都不帶有的。
媒婆子一看十元錢,唉呀媽呀!滿臉笑的眼周邊堆積的褶子、都跟那兩朵菊花似的,那時候的十元錢已經是最大面額了!媒婆子拿著十元錢,左看看右看看這喜出望外的樣子能不開心嗎!這足不出戶,天上就掉餡餅給她了!難道她還能愁眉苦臉不成。
吳迪三口一看事兒已交代完,就起身回家去了。媒婆子一看,這還等啥呀!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就趕緊去村長家跑一趟吧!媒婆子這一齣門,剛才看見吳迪一家三口的鄰居都出來大道上看風景了!再看見媒婆“來錢衝”出了門,準是有事,村民就愛打聽事兒。平時都過自己日子,一旦媒婆出動就知道誰家又要有啥事了!
於是喜歡八卦的趕緊跑兩步跟上媒婆“來錢衝”,村民們一邊喊媒婆一邊招呼手示意媒婆等一等,等一等,村民們七嘴八舌的都問媒婆子,哎!我說“來錢衝”,你這著急忙慌滴,是要去哪呀?媒婆說:好事兒,好事兒!你沒聽說嗎?咱們村長家女兒要訂婚了!啊!跟誰呀!那姑娘今年也有十六七歲了吧?哎!誰家這麼好命啊?媒婆子來錢衝說:咱村那獵戶吳迪呀!村民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媽呀!平時咋沒聽說呢?這咋捂的這麼嚴實呢?都要訂婚了!也沒看見過他倆約會呀!媒婆子一聽,這事兒你們要都知道,我這十元錢從哪飛來呀!
來錢衝說完,趕緊說;你們聊,我現在去村長家,說著轉頭就一路小跑,不一會兒功夫就來到了村長家門口,喊了一聲,村長在家嗎?萬利還沒出門,一聽聲音就是知道是來錢衝媒婆子上門來了。心想,這吳迪這小子,真是一分鐘也不想等啊!
村長不慌不忙的走出來,慢騰騰的走到大門前,輕飄飄問了句,你咋來了呢?村長是有身份的人,對待村民,不能讓自己和他們一樣慌里慌張的,得有個穩重勁兒。媒婆子,笑盈盈的說:好事兒,好事兒。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是來呀!給你家姑娘說媒來了!
村長一聽,故意打啞謎!噢!我家姑娘還小,你這是看好誰家的好兒郎了!媒婆子剛才聽過吳迪父母講過這過程,所以媒婆子單刀直入,直截了當就說:獵戶吳迪家寶貝兒子唄!萬利一看,這也不用打啞謎了,於是;對著媒婆子就說,這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就是到兩家訂婚時,麻煩您跟著張羅張羅,不然大擺宴席時候,沒有個主事兒的也不行,不能讓那麼大場面的所有人,像吳聰蒼蠅似的亂撞啊!媒婆子一聽得嘞!大事告成。
村長拿出二兩銀子給媒婆子,媒婆子一看,眼神兒又亮了,這還啥也沒幹呢!跑一趟腿,就這麼多收入了!真是好命的人,發財都這麼順當。
媒婆子聽了村長交代,讓媒婆子把村子裡和自己姑娘適齡的男孩子家都走一遍,宣傳村長姑娘與吳迪將要訂婚的事實。“媒婆子”就是“跑腿學舌”,閒話家常的傳播者,什麼事一讓媒婆子知道,一夜之間,全村子就都散開了。
既省了自己的時間,事兒也辦的妥妥滴!萬利,吳迪,這“倆大男人”也都去了塊心病,不用擔心“女兒”出事,不用擔心“小可人”被人惦記。媒婆子出了村長家的門,就順便走了幾家有男孩的家庭廣而告之。有的家庭聽到了資訊後與鄰居不錯的家庭再傳播,一下午時間,全村有大男孩的家長都炸開了鍋!
這枚粉雕玉琢的女娃,竟然名花有主了!很多男孩兒聽到這個訊息後,不肯確信,都不想接受這是現實,村長女兒從來都很少出門,就是夏天採山時才偶爾出門,根本沒看見跟吳迪相處啊!咋就訂婚了呢?吳迪鄰居夢嘗園一聽到這個訊息!頓時無語了!難怪這小子神神叨叨的,原來肚子裡憋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呢!我說;他拿獵物往村長家跑呢!原來是會心上人去了!
不行!我得去問問吳迪!說著就在炕上下了地,穿上鞋,照著鏡子打理打理頭髮的劉海,就一扭一扭的朝吳迪家走去。到了吳迪家門口,還是很有禮貌的喊了兩聲,叔,嬸,你家吳迪在家嗎?吳迪父母一看是隔壁夢嘗園,尋思這孩子從來不來他家,今天怎麼來了呢?嘗園呢?你有事兒嗎?找吳迪問點事兒,吳迪父母回答,噢!吳迪父親去開了門,扭著進了吳迪臥室,發現吳迪躺著睡覺呢!
就亮起嗓子喊,唉呀媽呀!都火燒眉毛了,這還睡得著?吳迪一聽是娘娘腔,懶洋洋睜開正睡眼惺忪狀態一看,我滴媽呀!你咋在我屋呢?夢嘗園說;這就嚇到你了?你說;我都沒跟你隔心眼,你這麼大事咋不跟兄弟我透露一點花邊新聞呢?吳迪懵圈,啥事兒啊?唉呀媽呀!滿村子都知道你要娶村長姑娘了!你還在這睡覺呢!你的心可真大呢!
吳迪懶洋洋的說;訂婚有啥,娶媳婦才是大事、好吧!說完又閉眼想睡,可夢嘗園可沒有要走的意思。吳迪一看你啥意思,別耽誤老子睡覺哈。夢嘗園一看吳迪確實困得不輕,好吧,暫時放過你,等你啥時候清醒我再來,說著,就悻悻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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