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馬車抵達了山林邊緣。程富貴正領著幾個民工在砍伐好的紅松旁歇著,老木匠手裡拿著一把錛子,正細細打磨著一根紅松原木的介面。“吳迪兄來了!” 程富貴直起身,指著身旁的十幾根紅松,“你瞧,這些都是挑著向陽坡砍的,樹齡都在三十年以上,質地緊實,做房梁、打傢俱都合適,紅木的紋理也好看,客人住著有面兒!”
吳迪跳下車,走到紅松旁,用手摩挲著樹幹。紅松的表皮粗糙,帶著深淺不一的紋路,湊近了能聞到濃郁的松脂香,那是獨屬於東北硬木的醇厚氣息。“程叔,辛苦你了,選料就是地道。” 他笑著說,“底層飯店的樑柱就用這幾根粗的,上層客房的地板和門窗,用細點的料,榫卯結構,不用釘子,既結實又顯格調。”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程富貴拍著胸脯,“等木料運回去,我帶著木工組先搭框架,保證半個月內把主體立起來。”
不遠處,祝成功正帶著瓦匠組平整地基。這片地基選在村子最高處,背靠山林,面朝山坳,站在這裡能俯瞰整個村落和遠處的林海。“吳迪兄,地基都挖好了,挖到實土層了,冬天凍不透,開春也不陷!” 祝成功嗓門洪亮,手裡的瓦刀敲得叮噹響,“等木料一到,咱就開始砌牆,底層飯店要高些,挑高四米,顯得寬敞,上層客房矮點,保暖!”
吳迪走過去,踩著碎石子檢視地基,果然打得規整結實。“祝哥,就按你說的來,外牆用黃泥混合稻草抹,既保暖又透氣,符合咱山林旅居的味兒。” 他轉頭看向小趙,“小趙,你跟著大夥兒把木料裝上車,注意別磕著碰著,這些都是好料,磕壞了可惜。”
“好嘞,吳迪哥!” 小趙答應著,和其他民工一起,用粗麻繩把紅松原木捆結實,再合力抬上馬車。紅松沉重,幾個人憋得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吳迪也上前搭手,大夥兒喊著號子,一根根原木被穩穩地裝上車廂。
陽光漸漸升高,灑在眾人汗溼的臉上,映得每個人眼裡都閃著光 ,他們都知道,這棟紅木別墅蓋起來,緊鄰原始森林的這個村莊就再也不是那個與世隔絕的窮村落了,民宿、旅居、飯店,再對接城裡的旅行社,日子肯定能紅火起來。
裝滿木料的馬車沉甸甸的,頭馬低著頭,使勁兒往前拉,蹄子踩在土路上,留下深深的蹄印。身子更像水洗的一樣溼透!吳迪趕著馬車,馬兒拉著一車木材很是吃力!慢悠悠地往村裡走,身後跟著程富貴、祝成功一行人。林間的風更涼了些,吹得樹葉嘩嘩作響,像是在為他們伴奏。吳迪望著車廂裡碼得整整齊齊的紅松,心裡滿是憧憬:底層的飯店,他要砌一個大大的土灶臺,能燉能炒,牆上掛著東北風情的剪紙和獵槍模型,還有彈弓泥蛋兒,麻醉箭;上層的客房,每間都帶一個小露臺,擺上紅木桌椅,客人推開窗就能看見漫山的林海,聞著松脂的清香入睡。
馬車駛回村口時,村裡的老人和孩子都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車上的紅松。“吳迪小子,這木料可真夠帶派的啊!” 一位老人撫摸著原木,眼裡滿是讚歎,“咱這原始森林的紅松,終於能蓋出像樣的房子了!”
吳迪笑著點頭,心裡卻有了更深的打算。這片無管轄的原始森林是這村子世代的寶藏,人們既要靠著它發展旅居,也要好好守護它。等專案穩定了,他就組織村民成立護林隊,合理砍伐,補種樹苗,讓這片林海永遠滋養著村落。
夕陽西下,餘暉把林海染成了金紅色。吳迪把馬車停在地基旁,民工們已經開始卸木料,錛子、斧頭、瓦刀的聲響交織在一起,在山坳裡迴盪。他站在一旁,看著一根根紅松被抬下馬車,彷彿看到了不久後的景象:紅木別墅拔地而起,底層飯店炊煙裊裊,香味飄滿村落;上層客房住滿了遊客,他們坐在露臺上,欣賞著林海風光,談論著旅途趣事;城裡的旅行社源源不斷地送來客人,民宿、飯店、旅居一條龍服務,讓隱居多年的歷史村落徹底熱鬧起來。
晚風拂過,松濤陣陣,像是在訴說著一個關於故土、關於夢想、關於林海與煙火的故事。吳迪握緊了拳頭,轉身走向臨時伙房 —— 他要給大夥兒做一頓熱乎的晚飯,燉上一鍋排骨燉豆角,配上剛蒸好的玉米麵餅子,讓幹活的兄弟們吃得飽飽的,明天一早,就正式開啟紅木旅居別墅的建設。
原始村莊的夜,靜謐而充滿希望。遠處的林海墨色如黛,近處的工地燈火點點,木料的清香、飯菜的香氣,還有民工們的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屬於東北原始森林的山居建設圖。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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