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放牧回來走進廚房,先聽祖孫倆對話聲,後看著小糰子老老實實坐在小板凳上顯得一小坨坨,正在那比比劃劃的看著奶奶洗菜的全過程,祖孫倆互動聊得可歡了。曦月問婆婆;媽,剛才你孫女拿進來的野菜夠不夠啊?不夠的話我再去倉房拿回來些。婆婆說;這一大盆呢,還不夠吃!你能吃多少?曦月說;一頓飯能吃多少啊!婆婆說;這泡好了變成這麼一大盆,三頓也吃不完呢。
曦月說;媽,你沒出去是不知道哇!現在山地裡漫山遍野開的都是蒲公英的花,到處都是一片片黃花金燦燦的,有些已經老了!不過曲麻菜剛冒出兩三瓣兒葉,吃著正嫩的時候,待會吃完飯,我帶團子去外公家和孃家送點給他們吃,這春天的第一口山菜可不能落下。婆婆說;你去吧,家裡也沒啥事要忙,園子裡那點活兒,我跟你公公就能忙過來了。曦月說;好的。說完隨手抱起小糰子說;走吧,孃親抱你去洗手手,等著奶奶開鍋給小糰子端肉肉吃。
小糰子被孃親抱出了廚房,來到洗水池,盛了一舀子冷水,又在暖壺裡兌了些熱水,調節溫和後再把女兒的小爪爪按進水盆子裡。小糰子兩隻小手扎進水盆裡就不想拿出來了。曦月按著女兒的小爪爪在手裡邊搓洗邊說;女兒的小爪爪今天可得好好洗洗,因為苦菜的漿最不好洗了。小糰子說;洗白白的,一會還要抓肉肉呢。曦月說;好的,那孃親給你用點兒“胰子”,把小手洗的滑溜溜白嫩嫩的。“胰子”是什麼?小糰子問。曦月耐心的解釋說“胰子”是北方的土話。就是城市人說的“肥皂”,“只不過這胰子是純天然動物身體上的產物自己手工製作的,去髒髒的油垢很好用,就如同現在城市人用的香皂是一樣的效果”。
洗了兩分鐘後,曦月把小糰子爪爪撈出來一看,小糰子說;孃親,我的手手為啥不是白嫩嫩的,為啥是粉紅粉紅的?曦月耐心的給女兒解釋道,因為這是孃親給你搓紅的呀!不使勁搓,洗不下來髒髒的野菜漿啊!用力搓血液迴圈了,就變得粉紅了。小糰子嘴巴張成哦型,噢!原來是這樣啊!曦月笑著說;對呀!來。孃親給小糰子用毛巾擦乾手,抱著女兒進了吃飯的屋子,曦月把女兒放在炕上後,對女兒說;你在這等著,孃親去廚房給你端肉肉哦,小糰子說;知道了孃親。
曦月轉身出去進了廚房,一看婆婆剛洗完野菜,正在水盆子裡往外撈,曦月驚訝地說;媽呀!這兩包野菜泡出來這麼一大盆子呢?婆婆說;那可不是嗎!你當時還要再拿呢!再拿,咱這廚房裡都放野菜吧,不用放其他了。曦月逗趣婆婆道,我眼睛大,所以;總覺得少的東西不可能變多呀!沒想到這野菜這麼能膨脹,跟採蘑菇可不一樣啊!蘑菇有一就是一,誰知道這菜有一變成一堆呀!
婆婆聽兒媳這麼說;不自覺就嘿嘿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你這傻孩子,做事一板一眼的,都是你父親太會做飯了,把你寵的不知道這些菜的變化也正常。曦月說;菜也洗完了,那我開鍋了?你孫女都餓了。婆婆說;開吧。飯早做好了,這不是等著你回來一起吃嗎?
曦月一邊聽著婆婆說話,一邊開啟鍋,香味兒四散時,被炕上的小糰子聞到後,急的就在屋子裡大喊。孃親!我要吃肉肉,小糰子肚肚咕咕叫了。曦月答應一聲,哎!孃親這就進來了哈!你老實在炕上待著,不許下來哈。小糰子聽見孃親囑咐的話,沒動!卻說;好。曦月端起肉肉就進了屋子,小糰子看見孃親手裡端的就是她的肉肉,眼睛頓時就亮了。急忙說;孃親,小糰子很乖喲!聽孃親的話沒動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