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全忠穩住身形,心中知曉自己久戰乏力,已然落入下風,卻不肯認輸,咬咬牙再度提戟衝上。
長街之上金鐵交鳴之聲久久不絕,圍觀百姓看得如痴如醉,喝彩聲此起彼伏,整條街道徹底擁堵,往來行人完全無法通行。
這般大規模街頭械鬥很快驚動城中巡防隊伍,遠處傳來整齊急促的腳步聲
一隊甲冑鮮明、手持長戈的巡防軍士快步奔來,為首之人一身銀白甲冑,腰懸佩劍,身姿挺拔,正是閒來無事帶隊巡街的陳到。
陳到見大街中央聚眾持械鬥毆,百姓圍堵擾亂街市秩序,眉頭驟然緊鎖,抬手沉聲下令
“軍士上前,分開二人,拿下鬥毆者帶回衙署審問!”
一眾軍士應聲上前,持戈分列兩側,就要衝入包圍圈隔開秦瓊與蘇全忠。
二樓廊上劉備見狀,當即側頭看向身側典韋,低聲吩咐
“子明(為了區分真正惡來給典韋取的字,不滿意的可以提出來),去攔住陳到,莫要讓他打斷比武,我還要看看二人究竟孰強孰弱,等二人分出勝負再行處置不遲。”
“喏!”
典韋轟然應諾,大步踏出二樓,沉重的腳步聲震得木廊微微晃動,幾步躍下樓梯
龐大身軀徑直朝著帶隊上前的陳到走去,一身兇悍氣勢撲面而來,直接擋在巡防軍士身前,攔住陳到去路。
陳到見有人阻攔巡防公務,手按腰間劍柄,目光冷冽看向典韋,周身白毦親兵齊齊上前一步,氣氛瞬間又緊繃起來。
場內秦瓊、蘇全忠全然未曾察覺身後變故,依舊各自緊握兵器,再度衝向對方,新一輪激烈纏鬥再度開啟,百姓的叫好聲一浪高過一浪。
陳到立身於巡防軍之前,一身銀甲纖塵不染,腰間佩劍劍柄纏素色縵帶,面容清冷無波,唯有眼底寒光漸盛。
他統領白毦兵多年,素來治軍嚴苛
最忌市井聚眾械鬥、擾亂城防法度,眼下街頭兵刃相向,本就該即刻鎮壓
偏偏眼前壯漢身形魁梧如山,肩寬背厚,雙臂虯結肌肉賁張,周身煞氣翻湧,一望便知是沙場悍將,絕非尋常江湖莽夫
“壯士無故阻攔官府巡防,阻撓公務,可知罪責?”
陳到聲音清冷平直,不帶半分火氣,卻自帶三軍統帥的威嚴,右手始終按在劍柄之上,指尖微微發力,劍鞘內的鋒刃已然隱隱共鳴。
身後數十名巡防軍陣列整齊,長戈斜指地面,進退有度,陣型絲毫不亂,不愧是天下聞名的精銳死士,即便面對典韋這般絕世猛將,也無一人面露怯色。
典韋甕聲冷哼一聲,雙腳穩穩紮在青石板上,如同生鐵澆築一般紋絲不動,雙手隨意搭在背後雙鐵戟柄上,胸膛微微挺起,撲面而來的狂暴戰意席捲四方。
他不通文墨,不講禮法規矩,心中只認主公劉備的號令,主公要看比武
便誰也不能打斷,正待要亮出統領腰牌的時候看到領頭的居然是陳到之後,走上前瞧瞧的說道
“你不在軍中操練,怎麼跑來巡街了?”
“回將軍的話,這不是在軍中待的無聊了嘛,出來看看熱鬧,聽說這裡有比武,而且還難分勝負,而且都還動了兵器了,所以就過來看看。”
“原來如此,這裡沒事,有我和老許在,出不了問題,況且二人公平比武,點到即止
未曾傷及無辜百姓,亂不了街市秩序。待到二人分出勝負,自然自行停手,爾等暫且退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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